下午一點多,日頭正盛,何雨柱牽著何雨水的小手,回到了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剛一進前院,正在納鞋底縫補衣服的幾位大媽齊刷刷地抬起頭,目光像探照燈似的打了過來。
楊瑞華手裡還拿著個鞋底,眼睛在何雨柱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和何雨水明顯萎靡紅腫的眼圈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心裡“咯噔”一響:這模樣......保城之行怕是白跑了?
“哎喲,傻......”她習慣性地開口,想起之前被頂回來的事,話到嘴邊硬生生轉了個彎,“......柱子,你們兄妹倆這是從保城回來了?路上辛苦了吧?見著你爸了嗎?”
她往前湊了半步,帶著二十分的好奇,“雨水這眼睛......是沒找著人,心裡難受了?”
何雨柱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掠過幾張寫滿探究的臉,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按地址找了,沒見著人,打聽了一下,說可能弄錯了。
雨水年紀小,坐車累,加上......沒見著爸爸,路上就哭了。”
他輕輕拉了拉妹妹的手,聲音溫和了些,“雨水,跟大媽們說,我們累了,先回家。”
何雨水抬起小臉,眼圈又紅了,她記得哥哥的再三叮囑,用力抿著嘴唇,只是很小聲地“嗯”了一下,就把臉埋在了哥哥腿邊,小手緊緊攥著哥哥的褲腿。
這副情狀,落在幾位資深觀察家眼裡,幾乎就是“尋父未果。傷心欲絕”的活證據。
“唉,這何大清辦事也忒不地道......”一位大媽搖頭晃腦地咂嘴。
“孩子還小呢,可別傷了心神。柱子,快帶雨水回去歇著吧。”另一位看似關切地勸道。
何雨柱不再多言,點了點頭,牽著何雨水,穿過那些含義豐富的目光,徑直走向中院自家。
身後,刻意壓低卻依舊清晰的嘀咕聲飄了過來:
“真沒找著?易師傅不是拍胸脯保證給了準地址嗎?”
“誰知道呢?興許何大清故意給錯的?躲著唄!”
“看倆孩子那樣子,八九不離十是撲空了。”
“這下可難辦了,就那五十塊錢,傻柱前兒還買了新包,這來回車費。在保城吃住......能剩下幾個子兒?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喲......”
“誰說不是呢,造孽啊......”
何雨柱恍若未聞,拿出鑰匙開啟門鎖。
一股混合著隔夜食物餿味。汗味。灰塵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渾濁氣息撲面而來,讓他眉頭立刻皺緊。
何雨水也被嗆得小聲咳嗽了一下。
屋裡更是亂得無從下腳,堂屋的桌椅蒙著厚厚的灰,地面黑乎乎的,隱約能看到掉落的飯粒和菜漬乾涸的痕跡。
裡屋更甚,髒衣服。臭襪子東一件西一隻,床底下甚至堆成了小山,被褥看不出原本顏色,油膩發亮。
廚房灶臺糊著一層黑黃色的油垢,碗筷雜亂地泡在渾濁的水裡。
何雨水的小耳房也沒好到哪裡去,雜物亂堆。
原主“傻柱”和何大清,兩個大老爺們加上一個不頂事的小丫頭,這家務水平可想而知。
何雨柱穿越後先是應對變故,又匆匆趕往保城,根本沒來得及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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