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兄妹早早吃完了晚飯,何雨柱正在收拾碗筷,何雨水在燈下襬弄一個布娃娃。
這布娃娃做工精巧,面料柔軟,可不是何雨柱能做出來的——是系統簽到時偶然得到的,正好給妹妹當個玩伴。
屋外,下班回來的男人們放工後的談笑聲。呼喚孩子回家吃飯的吆喝聲,漸漸匯聚成四合院黃昏獨有的喧鬧。
偶爾,一陣格外清脆響亮的腳踏車鈴鐺聲從衚衕裡傳來,引得院裡玩耍的孩子一陣張望和小聲羨慕——那是後院許富貴騎著廠裡配發的公車回來了。
整個四合院,十來戶人家,除了許家那輛掛著“婁氏軋鋼廠公務”牌子的腳踏車,其他人誰家也沒有。
這年頭,腳踏車是實實在在的大件,但價格可不菲,就算有錢也沒幾個人會捨得。
前院閆家,楊瑞華早已按捺不住,一邊擺桌子端飯,一邊眼神不住地往垂花門方向瞟,就等著院裡幾位主角差不多到齊的時機。
閆埠貴則端著茶杯,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看似悠閒地吹著茶沫,實則耳朵豎得老高,捕捉著院裡的每一絲動靜。
終於,垂花門那邊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先是易中海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緊接著是賈東旭略顯輕快的腳步聲,還有劉海中揹著手邁著四方步從前院走過的動靜。
大家都沒有腳踏車,都是靠兩條腿走回來的。
閆埠貴覺得火候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放下茶杯,用那種剛好能讓前院和中院門口幾家都隱約聽到的音量,彷彿閒聊般對正在盛飯的楊瑞華說道:“孩子他媽,你說這事兒新鮮不?
咱們院裡的柱子——何雨柱,居然不聲不響地,在軋鋼廠食堂找到工作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剛走到月亮門附近,正準備拐進中院的易中海,腳步猛地一頓,他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前院閆埠貴家,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其他正在自家門口或水龍頭邊忙碌的鄰居,也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兒,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驚愕和不可思議。
“閆老師,您這話當真?柱子真進軋鋼廠了?” 有人忍不住高聲問道。
“那還能有假?”
楊瑞華立刻接上話茬,聲音裡帶著掌握獨家訊息的優越感,“下午柱子親口跟我說的。
是他豐澤園的師父,心疼他帶著妹妹不容易,託了關係給弄進去的。
就在食堂上班,這下可是有正經收入了!”
“譁——” 人群裡響起一片低低的譁然。
“我的天爺,這才幾天功夫?悄沒聲兒的,工作都安排上了?”
“還是軋鋼廠,那可是好單位!食堂多油水啊!”
“怪不得呢!我說他們家怎麼不見窮困,原來傻柱子悶聲幹大事啊!”
“他師父可真夠意思!這關係得多硬?”
“易師傅之前不還說幫忙問沒崗位嗎?這....................”
最後這句話雖然聲音壓得極低,但在這種敏感時刻,還是像針一樣扎進了某些人的耳朵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