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這“德高望重”。“樂於助人”的名聲。
而且,說自己沒二百塊錢?院裡誰信啊。
大半個院子的人都在軋鋼廠,誰不知道他易中海的工資水平?這理由根本站不住腳。
電光火石間,易中海權衡利弊,知道自己被將死了。
他臉上瞬間重新堆起無奈又慈祥的笑容,趕緊開口叫住已經快走到門口的何雨柱:“等等!柱子!你這孩子,怎麼還是這麼個急脾氣,就不能聽易叔把話說完嗎?”
何雨柱腳步一頓,慢悠悠轉回身,臉上還帶著點委屈。
易中海吸了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真誠又帶著點長輩的嗔怪:“我的意思是,現在家裡沒放這麼多現錢!錢都存在銀行裡呢!
明天,明天易叔就去銀行取出來借給你,這總行了吧?”
何雨柱臉色立刻陰轉晴,瞬間綻開一個大大帶著點憨氣的笑容,變臉比翻書還快:“哎喲!我就知道。
易叔您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怎麼可能騙我呢?
您放心,等我買了腳踏車,第一個就在院裡騎一圈,讓大家夥兒都看看,這是易叔幫我買的。
易叔,您的大恩大德,我何雨柱記心裡了。”
好話。高帽,何雨柱一股腦地往外拋,說得易中海心裡那叫一個憋屈,卻又不得不維持著僵硬的笑容。
“行了行了,你這孩子,淨說好聽的。明天我取錢後,拿給你。”易中海擺擺手,只想趕緊把這瘟神送走。
“好嘞!謝謝易叔,易叔您早點休息!”何雨柱目的達到,心滿意足地走了,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門關上,易中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端起已經涼了的茶,一口灌了下去,卻壓不住心頭的邪火。
李秀娥在一旁小聲嘀咕:“這傻柱......也太......”
“閉嘴!”易中海低喝一聲,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這錢,怕是借出去容易,要回來就難了。
可這啞巴虧,眼下他還非吃不可。
這傻柱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棘手了?
第二天,上班沒多久,易中海來到食堂把錢拿給何雨柱。
何雨柱接過錢,臉上立刻堆起感激又誠懇的笑容:“易叔,您放心!這錢我肯定不亂花,就買輛車方便工作和照顧雨水。
您的恩情我記著呢,指定儘快攢錢還您,您真是我們院裡第一大好人。”
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倒,把易中海架得更高。
易中海聽著這些恭維,心裡卻更堵得慌,只能僵硬地點點頭,便轉身匆匆走了,那背影怎麼看都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何雨柱捏著手裡的二百塊錢,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把錢仔細收進內兜,下午一下班,跟班長打了個招呼,便直奔王府井百貨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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