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何雨柱騎著那輛引人注目的永久腳踏車,載著何雨水,鈴鐺叮鈴鈴地響著,拐進了四合院大門。
剛進前院就見閆埠貴揹著手,從自家屋裡踱了出來,臉上掛著算計的笑容。
“柱子,回來啦?”
閆埠貴湊近了幾步,目光像黏在了腳踏車上,圍著車子慢慢轉了小半圈,手指虛虛地撫過光亮的車把。結實的橫樑,嘴裡不住地嘖嘖稱讚:“好車,真是好車,瞧瞧這鋼口,這漆水,永久牌就是不一樣。
咱們這大院,頭一份!光榮,真是光榮!”
何雨柱讓何雨水先回家,自己則看著閆埠貴那副愛不釋手又若有所思的樣子,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他臉上露出點憨笑,等著閆埠貴的下文。
果然,閆埠貴扶了扶眼鏡,語氣變得格外熱絡,彷彿在提議一件理所當然的大喜事:“柱子啊,你看,你這買了新車,還是咱大院獨一份的喜事。
家裡添了這麼個大件,那不得擺兩桌,請街坊鄰居們都來樂呵樂呵,沾沾喜氣,也熱鬧熱鬧?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何雨柱一聽,差點沒忍住當場翻個白眼。
好嘛,在這兒等著呢!這閆老西,算盤珠子真是撥得山響,響聲都快蹦人臉上來了。
想空手套白狼,蹭頓酒席?門都沒有。
他心裡冷笑,臉上卻露出一副為難又實在的表情,還帶著點年輕人特有的愣勁兒:“請客?閆老師,您說的在理。不過......”
他搓了搓手,顯得有點不好意思,“這請客得買菜買肉吧?我現在兜比臉還乾淨,買車的錢還是昨兒個剛跟易叔借的呢,欠著一屁股債。
要不......閆老師,您給指點指點,要是請客,咱們院裡大概都下多少禮金啊?
我先去收收看,要是能收上來,我立馬張羅。”
“禮金?”閆埠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僵,眼神閃過一絲錯愕和不易察覺的尷尬。
他光想著吃席,可沒想過要出錢。
在他閆埠貴的算盤裡,別人請客,他帶著一家老小去,隨個一分兩分的“意思意思”,或者乾脆帶點自家不值錢的菜蔬頂賬,那才是常態。
這傻柱子,怎麼不按常理出牌,還要先收禮金?
“這......柱子,你這買車是喜事,請大家熱鬧一下,怎麼還......還收上禮金了?”
閆埠貴的語氣有點不自然了,那副教書先生的從容打了折扣。
“不收禮金,我拿什麼置辦酒菜啊?閆老師。”
何雨柱把窮字寫在臉上,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再說了,我這請客要是光讓大家掏嘴,我自己往裡貼錢,那不成傻柱子了嗎?您說是不是?”
閆埠貴被噎得一時語塞,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他訕訕地笑了笑,連忙給自己找臺階下:“也是,也是......柱子你也不容易,剛買了車,還欠著債。
是閆老師考慮不周,欠考慮了。
這請客的事兒......要不,還是算了吧,等你以後寬裕了再說,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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