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佔便宜沒佔成,就想溜?哪有這麼容易。
他眼珠一轉,臉上忽然又堆起熱情的笑容,往前湊了半步,壓低了點聲音,像是真心實意地出主意:
“閆老師,其實啊,您要是真想讓大家夥兒一起樂呵樂呵,吃頓好的,我倒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哦?什麼法子?”閆埠貴警惕地看著他,心裡提防著。
何雨柱比劃著,“您看啊,您在我們院裡有威望,又是老師,說話大家都聽。
要不......您來組織一下,咱們大院也好久沒一起熱鬧了。
您出面,跟每家每戶商量商量,大家夥兒一起湊點份子錢,也不用多,根據各家情況,出個一家幾塊的,湊在一起,買肉買魚買點好菜。
我呢,別的不敢說,就這做菜的手藝還成,在軋鋼廠後廚也算練出來了。
我出工出力,給大家整治兩桌像樣的席面。
這樣一來,大家花了小錢,吃了好席,院裡也熱鬧了,豈不是皆大歡喜?
您閆老師這一組織,那可是給院裡辦好事,大家還得念您的好呢!”
何雨柱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誠懇,彷彿真心為閆埠貴和全院人著想。
可聽在閆埠貴耳朵裡,卻字字扎心——讓他閆埠貴去挨家挨戶收錢。
還得擔著“組織者”可能落埋怨的名頭?
最後好處是大家吃了席,廚藝功勞是你何雨柱的,我閆埠貴忙前忙後可能還得往裡貼點人情甚至真金白銀?
這傻柱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刁鑽了?這主意簡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這......這個嘛!”閆埠貴幹咳兩聲,眼神飄忽,不敢再看何雨柱那清澈誠懇的目光,“大家日子都緊巴,怕是不好湊。
再說,組織這事兒也麻煩......還是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柱子你先忙,我先回屋了,解成還有道題要問我。”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揹著手,腳步匆匆地鑽回了自家屋裡,彷彿那嶄新的腳踏車是什麼燙手山芋。
何雨柱看著閆埠貴略顯倉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輕笑。
想佔我便宜?門兒都沒有,還得讓你吃個啞巴虧。
他拍了拍腳踏車的座墊,心情愉快地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推車往中院走去。
前院東廂房窗戶後面,楊瑞華把剛才那番對話聽了個八九不離十,回頭對正在泡腳的閆埠貴小聲說:“這傻柱......真夠可以的,老閆你以後可別輕易去招他了。”
閆埠貴悶著頭,沒好氣地“嗯”了一聲。
何雨柱推著腳踏車回到中院,他正準備把車往自家屋簷下靠,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對面賈家的窗戶。
西廂房賈家的窗戶開著半扇,秦淮茹正站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塊溼抹布,似乎是在擦窗臺。
她的目光恰好落在何雨柱身上,或者說,落在他推著的那輛嶄新腳踏車上,眼神里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