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何雨柱看過來,她嘴角想彎起一個溫婉愜意的弧度。
可何雨柱的目光只是在她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毫無波瀾地移開了。
他甚至沒有像尋常鄰居那樣點個頭,只是面無表情地別過臉,自顧自地低頭擺弄起車鎖來。
那神情,冷淡得近乎漠然,彷彿站在窗後的只是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秦淮茹嘴角那未成形的笑容瞬間僵住了,拿著抹布的手指微微收緊。
一股難以言喻的彆扭和不樂意,像是細小的藤蔓,悄悄纏上了她的心頭。
她不由得想起兩個月前,自己剛嫁進賈家那晚。
自己上廁所回來後都不知道為何走到他房間裡與他的糾纏。
那一晚的意外,偶爾會像水底的暗影,悄然浮上心頭,帶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她本以為,有了那層不足為外人道的微妙瓜葛,何雨柱對她,總該有些不同於其他鄰居,哪怕只是一絲半點的特殊態度。
哪怕只是眼神里多停留一瞬,或者打招呼時聲音柔和一點點。
可事實上,何雨柱對她,比對前院的楊瑞華。後院的劉大媽似乎還要更冷淡些。
今天更是直接無視了她......
是因為買了新車,更得意了,眼裡更沒人了?
還是...他根本就把那晚的事忘得一乾二淨,或者,壓根就沒當回事?
秦淮茹心裡那點不樂意,漸漸發酵成一絲委屈和淡淡的氣惱。
她放下抹布,關上了半扇窗戶,將何雨柱和他那輛刺眼的新車隔在窗外。
屋裡,婆婆賈張氏正在絮絮叨叨地數落著菜價又漲了。
看著這熟悉的一切,秦淮茹忽然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那輛嶄新的腳踏車,和何雨柱剛才冷漠掃過的眼神,像兩顆小石子,投進了她本以為會一直這麼平靜下去的婚姻湖面。
她端起窗臺上的搪瓷盆,裡面是準備倒掉的涮鍋水,轉身朝外走去,心裡卻亂糟糟的。
中院那邊,何雨柱鎖好車,直起身,餘光瞥見賈家窗戶關上了。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冷哼了一聲。
秦淮茹那眼神他看得懂,可他一點也不想接。
那晚是黃梁香帶來的意外,他只想徹底翻篇。
賈家是個是非窩,賈東旭小心眼,賈張氏更不是省油的燈,跟秦淮茹有任何超出普通鄰居的牽扯,都是給自己找麻煩。
至於別的,特別是女人那些幽怨複雜的眼神,他懶得琢磨,也敬而遠之。
又過了幾天,軋鋼廠發工資的日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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