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把錢揣進內兜,拍了拍,心裡盤算著。
下班路過菜市場時,賈東旭難得地沒有直接回家。
他在魚攤前徘徊了一會兒,目光在那些在水盆裡緩慢遊動的鯽魚。草魚身上掃視。
最後,他一咬牙,指著一條中等大小的鯉魚:“師傅,這條,稱一下。”
花了4毛錢,拎著一條用草繩拴著還在微微扭動的魚,賈東旭臉上露出點笑容。
家裡好久沒見葷腥了,今天發工資,正好買條魚回去,讓全家打打牙祭。
回到四合院,賈東旭把魚遞給正在公用水池邊洗菜的秦淮茹:“淮茹,給,晚上燉了,加個菜。”
秦淮茹接過魚,應了一聲,便拿了刀和案板,在水池邊開始收拾魚。
刮鱗,剖腹,清理內臟......魚腥味隨著她的動作瀰漫開來。
起初還好,可當她的手探入魚腹,碰到那些滑膩的內臟時,胃裡突然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不適。
她皺了皺眉,強忍著繼續。
等到把魚沖洗乾淨,準備拿回屋去燉煮時,那股子腥氣似乎更濃烈了,直往她鼻子裡鑽,胸口那股煩惡感越來越明顯。
她端著收拾好的魚進屋,賈張氏已經點起了煤球爐子。
鍋裡放了點豬油和蔥花熗鍋,秦淮茹把魚放進去煎,滋啦一聲,熱氣混合著油香和魚腥升騰起來。
就在這一剎那,那股濃烈的味道像是一記重拳,猛地撞進她的鼻腔和喉嚨。
秦淮茹只覺得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一股酸水直衝上來,她再也忍不住,丟下鍋鏟,捂著嘴就衝到了門外,扶著牆根乾嘔起來。
“怎麼了這是?”賈張氏被嚇了一跳,連忙跟出來,看著兒媳婦煞白的臉和泛紅的眼眶。
她是過來人,眼神在秦淮茹捂著的小腹和那副難受的樣子上轉了轉,心裡猛地一動,臉上迅速閃過驚訝。瞭然,隨即堆起了幾乎是狂喜的笑容。
“淮茹!你......你這個月的月事,是不是沒來?”賈張氏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三角眼裡閃著精光。
秦淮茹還在乾嘔,聞言愣了一下,努力回憶,好像......確實是遲了快十天了。
她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
“哎喲!那就對了。”
賈張氏一拍大腿,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也顧不上院子裡可能有人聽見,聲音都拔高了些,“你這是害喜了啊!咱們賈家,要有後了!”
正在屋裡擦手的賈東旭聽見動靜出來,剛好聽到母親這句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看扶著牆臉色蒼白的秦淮茹,又看看喜形於色的母親,巨大的驚喜瞬間沖垮了這些日子因師父偏心和傻柱買車帶來的憋悶。
“懷......懷孕了?”
賈東旭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他幾步衝到秦淮茹身邊,想扶又不敢用力,手足無措,“淮茹,你真的......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
他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咧著嘴,看看秦淮茹尚且平坦的小腹,又看看母親,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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