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何雨柱所料,這頓“團圓年夜飯”,食材基本都得易中海自己掏。
他本想著,自己廠裡發的年貨不錯,加上賈家那份,湊在一起,怎麼也能整治一頓像樣的席面,面子上好看,也顯得熱鬧。
他還特意讓李秀娥多準備了幾個菜。
可當賈家三口(賈東旭。秦淮茹。賈張氏)空著手只帶著一張嘴準時上門時,易中海還愣了一下,以為他們是忘了拿東西,客氣地問了句:“東旭,東西落家裡了?要不要回去拿一下?”
賈東旭臉上有些訕訕的,正想開口,他娘賈張氏卻搶先一步,三角眼一耷拉,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委屈腔調說道:“老易啊,別提了!我們家那點年貨......唉,
淮茹這不是懷上了嘛,嘴特別饞,昨兒個晚上實在忍不住,盯著那點肉啊魚的,眼巴巴的......我心一軟,就......就都給做了吃了。
一點沒剩下,今天真是......只能來打擾你們了。” 說著,還特意拍了拍微微顯懷的秦淮茹。
秦淮茹低著頭,臉上有些發紅,不知是羞的還是別的。
易中海一聽,心裡簡直像是日了狗!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賈張氏能來這一手,先把自己家的年貨吃幹抹淨,然後理直氣壯地來吃白食。
這算計,也太精明了點!
可他作為師父,作為院裡“德高望重”的道德模範,又是在過年這個節骨眼上,能拉下臉來說什麼?難道能把人趕出去?
李秀娥在一旁,臉色也不太好看,但還是強笑著打圓場:“吃了就吃了,孕婦嘛,是該多吃點好的。快來坐,菜都快好了。”
易中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招呼賈家人入座,心裡卻像堵了塊石頭。
聾老太太倒是準時被請了過來,看著賈家空空如也的雙手,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和不易察覺的譏誚,但也沒說什麼,慢悠悠地坐下,等著開飯。
易中海家那頓所謂的“三家聯合”年夜飯,吃得可謂風捲殘雲,氣氛微妙。
易中海平日本就節儉,除了廠裡發的二斤豬肉和一條帶魚,並沒額外多備什麼硬菜。
李秀娥使出渾身解數,最終端上桌的也就是一碗紅燒肉。一碟煎帶魚。一個清炒土豆絲。一個醋溜白菜,外加一大碗飄著零星蛋花的白菜湯。
菜式簡單,量也不算大。
桌上坐著易中海老兩口。聾老太太,再加上賈家三口——賈東旭。秦淮茹,還有堪稱“饕餮主力”的賈張氏。
幾個都是成年人,胃口本就不小,尤其是賈張氏,打從一上桌,眼睛就跟鉤子似的盯緊了那碗紅燒肉和煎帶魚,筷子動得又準又快,專挑好的往自己和兒子碗裡夾,偶爾也照顧一下“懷了賈家種”的秦淮茹。
聾老太太年紀大,動作慢些,但也不甘示弱。
易中海礙於面子,不好跟小輩搶食,李秀娥更是忙著照應。
結果就是,幾個盤子很快見了底,那盆紅燒肉裡的土豆剩下不少,肉卻早沒了蹤影。
一頓飯下來,吃得快,結束得也快,除了賈張氏摸著肚子表示“吃飽了”,其他人,尤其是易中海,心裡都空落落的,沒嚐出多少年味,倒品出滿嘴的算計和憋屈。
飯後,易中海看著桌上狼藉的碗碟和幾乎沒什麼油水的剩菜,心裡那口氣堵得更厲害了。
李秀娥默默收拾著,聾老太太抹抹嘴,說了句“吃好了”,便拄著柺棍慢慢挪回自己冷清的後院小屋,背影都透著一股“不過如此”的意味。
賈張氏倒是心滿意足,還假意要幫忙收拾,被李秀娥客氣地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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