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風灌進來,他打了個寒顫,看著門外一臉焦急還帶著些狼狽的易中海,語氣依舊不善:“易叔,這大半夜的,什麼事不能等天亮?還讓不讓人安生了?”
易中海也顧不上計較他的態度,語速飛快:“柱子,東旭媳婦要生了!疼得厲害,得趕緊送醫院!你......你有腳踏車,快,騎車送她去醫院!”
何雨柱一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股荒謬感湧上心頭,差點氣笑了。
他盯著易中海,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嘲諷:“易叔,您這是想幹嘛?想害我還是想害賈嫂子?”
易中海被他問得一懵:“柱子!這叫什麼話!讓你送人去醫院,怎麼是害你?”
“怎麼不是?”何雨柱的聲音在冷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易叔,您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賈嫂子這都要生了,肚子那麼大,坐腳踏車?
那一路顛過去,她還能扶得住車?
萬一路上一個顛簸,把她給顛下來了,或者顛出個好歹來,這責任誰負?
到時候,你們是怪路不平,還是怪我車騎得不好?這黑鍋,我背得起嗎?”
他這話說得條理分明,直指要害。
易中海被他這麼一說,也猛然醒悟過來。
是啊,這大半夜的,路況看不清,腳踏車顛簸,秦淮茹又是臨產狀態,萬一真在路上出點事......那後果不堪設想!
自己剛才急昏了頭,只想著腳踏車快,竟沒想到這一層。
易中海的臉色變了變,有些訕訕,但事情緊急,也顧不上面子了,趕緊換了個說法:“那......那柱子,你去幫忙!咱們用板車!
你去把那輛平時拉煤拉白菜的板車弄來,鋪上厚被子,咱們拉板車送她去,這樣穩當!”
何雨柱心裡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事兒到了這份上,自己再推脫就說不過去了。
同住一箇中院,鄰居家產婦臨盆,生命攸關,自己要是袖手旁觀,以後在院裡就真沒法做人了。
易中海這老狐狸,也是算準了這一點。
“行吧。”何雨柱沒再廢話,轉身回屋,迅速套上外套,“易叔您先回去照應著,我這就去弄板車。”
他動作麻利,跑到中院堆放雜物的角落,找到那輛破舊但結實的板車,檢查了一下軲轆還能轉動,然後快步來到賈家窗外。
賈家屋裡已經亂成一團。
賈東旭急得滿頭大汗,手足無措。
賈張氏在一旁嘴裡唸叨著“菩薩保佑”,卻也沒個準主意。
秦淮茹躺在炕上,臉色蒼白,額頭沁出冷汗,捂著肚子呻吟。
易中海和李秀娥正在幫忙收拾東西。
“板車弄好了,拿被褥來鋪上,趕緊把人扶上去!”何雨柱在窗外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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