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寒風裡,一行人護著板車,走走停停,儘量避開路上明顯的坑窪,終於在一個多小時後,將痛苦呻吟的秦淮茹送到了最近的醫院。
抬車。照路。幫忙攙扶,除了易中海。賈家母子,院裡還有幾個身強力壯的鄰居也跟了來。
人命關天,平日裡再怎麼有小摩擦,這種時候多數人還是願意搭把手的。
值班醫生簡單檢查後,立刻安排入院待產。
護士拿著單據過來:“家屬,先去交一下住院押金和急診費用。”
剛才還急得團團轉的賈張氏,聽到這話,腳步立刻釘在了原地,眼神開始躲閃。
她捅了捅旁邊同樣滿頭汗的賈東旭,賈東旭下意識去摸口袋,卻被他娘悄悄拽了一下袖子。
賈張氏轉向易中海,臉上擠出為難又急切的表情,聲音卻壓低了些:“老易啊,你看這事兒出的,半夜三更的,出門太急,家裡錢都沒來得及拿......要不,你先給墊上?回頭一準兒還你!”
她打定主意,只要易中海把錢墊上,這錢就等於潑出去的水,想要回來?難了!住院生孩子花銷可不小,能賴一點是一點。
易中海眉頭緊鎖,他確實走得急,身上也沒帶錢,但想著賈家不至於連生孩子的錢都不準備吧?
可看著賈張氏那副樣子,又看看疼得臉色發白的秦淮茹和六神無主的賈東旭。
他嘆了口氣,心想這種關頭,賈張氏總不至於拿兒媳婦和孫子的性命開玩笑吧?可能真沒帶。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確實空空如也,只得把目光投向一直站在旁邊表情平靜的何雨柱。
“柱子,我身上也沒帶,要不......你先給墊上?”
易中海覺得,何雨柱工資高,又是個年輕人,應該好說話,而且剛才出力最多,讓他墊錢也算“有始有終”。
要是原來的傻柱,被易中海這麼一看一說,再想到“救人要緊”,很可能腦子一熱就把錢掏出來了,根本不會想能不能要回來。
可現在的何雨柱,心裡冷笑一聲。
這易中海,真是會找人,又想讓他當冤大頭?門兒都沒有!
這錢要是墊出去,以賈張氏的德性,絕對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賈東旭?更是指望不上。
何雨柱臉上露出驚訝和無奈,攤了攤手:“易叔,您這話說的,我出門比您還急呢,褲子都沒穿利索就出來幫忙拉車了,哪顧得上帶錢啊?”
他語氣一轉,看向跟來的另外兩幾個鄰居,“閆老師,王大哥。劉叔,你們帶錢了嗎?先救個急?”
那幾個鄰居互相看了一眼,心裡門清。
賈張氏什麼做派,院裡誰不知道?這錢借出去,八成是劉備借荊州。
於是紛紛搖頭:
“哎呀,這大半夜的,誰身上揣錢啊?”
“就是,出來幫忙的,哪想到還要帶錢?”
“可不是嘛,以為送到醫院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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