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的時候，蘇曉軍才走到家門口。
從南鑼鼓巷到朝陽門外，走路要一個多鐘頭。
他本來可以坐公交，蘇曉梅塞給他兩塊錢，說“坐車回去，別凍著”。
他攥著那兩塊錢，在公交站站了一會兒，又把錢揣回兜裡，沒捨得花。
走路省錢，兩塊錢能買不少東西呢。
再說，他身上穿著新棉襖，厚實，暖和，風灌不進來。
腳上是何雨柱給他找的一雙舊棉鞋，雖然大了一號，但墊了鞋墊，走著也不磨腳。
他走得渾身發熱，臉被風吹得通紅，但心裡是熱的。
手裡還拎著一個布袋子，沉甸甸的。
那是何雨柱臨走時塞給他的——三斤白麵，用油紙包著，扎得緊緊的；還有一塊肉，一斤多，五花三層，肥瘦相間。
何雨柱說：“帶回去給爸媽吃，別自己藏了。”
蘇曉軍推辭過，沒推掉。
何雨柱說：“讓你拿你就拿著，跟姐夫還客氣什麼？”
蘇曉梅也在旁邊幫腔：“拿著吧，家裡還有。”
他就拿了。
一路上，他把布袋子抱在懷裡，生怕掉了。
衚衕口的路燈亮了，昏黃的光照著地上的雪。蘇曉軍拐進衚衕，遠遠就看見自家大雜院的門口有個人影，正往這邊張望。
是蘇母。
“媽！”蘇曉軍喊了一聲，加快腳步。
蘇母看見他，先是鬆了口氣，隨即臉一沉，等他走到跟前，劈頭就問：“怎麼才回來？天都黑了！你姐那邊出什麼事了？”
“沒有沒有。”
蘇曉軍連忙擺手，“姐夫留我吃飯了，後來又去洗澡，就回來晚了。”
蘇母這才注意到他手裡鼓鼓的布袋子，又看見他身上那身藏青色的新棉襖，眼睛瞪大了。
“這是什麼？你哪來的棉襖？”
蘇曉軍跟著母親進了院，推開家門。
屋裡暖烘烘的，爐子燒得旺，蘇父正坐在桌邊看報紙，聽見動靜抬起頭，也愣住了。
蘇曉軍把布袋子放在桌上，又把棉襖脫了，小心地疊好，放在凳子上。
蘇母己經等不及了，開啟布袋子，三斤白麵，一塊五花肉，還有兩包點心，那點心是何雨柱後來加的，說是給蘇父蘇母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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