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外頭混了兩天，不知道又跟哪個狐朋狗友喝酒去了。
“我媽呢？”丁大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翹起二郎腿。
劉嵐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過去：“爸摔了，你不知道？”
丁大強一愣：“摔了？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晚上。起夜摔的，腿骨折，住院了。”劉嵐看著他，聲音平靜，“媽去醫院送飯了。”
丁大強撓撓頭，臉上沒什麼表情，過了一會兒才說：“嚴重不？”
“醫生說得養好幾個月。”
丁大強“哦”了一聲，又站起來，去廚房翻櫃子，找吃的。
鍋裡有剩粥，他盛了一碗，就著鹹菜喝起來，吸溜吸溜的，喝得很香。
劉嵐站在旁邊，看著他，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個男人，是她男人，是她兩個孩子的爹。
可他像個客人，回來就是吃，吃了就走，家裡的事從來不問。
公公摔了，他連醫院都不去，坐在家裡喝粥。
劉嵐開口，“大強，爸的工位，我想讓你去頂替。”
丁大強頭也不抬：“頂替？頂什麼替？”
“廠裡的規矩，首系親屬可以頂替。你進廠，當工人，一個月三十多塊，比你在外頭混強。”
丁大強放下碗，抹了抹嘴，“我哪有空？做不了。”
“你天天在外頭混，怎麼就沒空了？”劉嵐的聲音提高了。
丁大強瞪她一眼：“你懂什麼？我在外頭跑關係，跑成了，掙大錢。
進廠當工人，一個月三十塊，夠幹什麼的？”
劉嵐看著他，心裡那點火氣慢慢滅了。
她低下頭，聲音也低了，“那我去。我去頂替。”
丁大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去？你農村戶口，能頂替？”
“你不去，我不去，咱們家要喝西北風嗎？廠裡說可以考慮。”
劉嵐沒敢提李懷德的事。
丁大強站起來，拍拍屁股，“那你去唄！反正家裡也沒事幹。”他說著就往門外走。
“你上哪兒去？”劉嵐問。
“有事。”丁大強頭也不回，推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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