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氣讓他稍微好受了些。
但心頭的寒意卻更重了。
公門中人因公殉職，不是件小事。
況且那死去的李衙役在州府好像還有個遠房表親。
這事必須得上報。
可怎麼報？
說衙役被殭屍所殺？
州府會信嗎？
會不會以為他陳文治理不力。
編造怪力亂神推卸責任？
他又想到了山海關的陸鳴。
那位因直言被貶的將軍，為人剛正，與自己曾有幾分惺惺相惜的君子之交。
若是能請動邊軍精銳，配合強弓硬弩。
甚至動用一些軍中對付披甲目標的器械，說不定有機會對付那刀槍不入的殭屍。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私自結交邊將，已是忌諱。
未經朝廷調令，擅動邊軍離防，哪怕只是小股部隊越境。
這要是被捅出去，那就是潑天的大罪。
往小了說是勾結武將，意圖不軌。
可往大了說，那就有謀反之意！
隨便哪個帽子扣下來，都足夠他掉腦袋的。
誅三族都說不定。
再說，陸鳴現在的處境本就微妙。
自己怎能再害他？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陳文在冷風中來回踱步，眉頭緊鎖，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一邊是治下百姓持續受到致命威脅。
另一邊是潛在的風險，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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