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次，“耗子”的病來得又急又猛。
他開始發高燒，臉頰燒得通紅，嘴唇乾裂起皮。
二人縮在他們棲身的一個半倒塌的工棚角落裡，身上裹著所有能找到的破布和爛棉絮。
但耗子還是冷得首打哆嗦，牙齒也咯咯作響。
意識也開始模糊，嘴裡斷斷續續說著胡話。
“冷......玄子.......我好冷.......”
“好想吃顆糖.........”
陳玄徹底慌了神。
他急忙把自己身上那件最厚實的破外套也蓋在“耗子”身上。
還跑去接了點雨水，想喂他喝。
可“耗子”燒得迷迷糊糊，就連水都喂不進去。
陳玄摸著他滾燙的額頭，心裡第一次湧起巨大的恐懼。
他知道，耗子需要藥，還需要看大夫。
可他什麼都沒有。
沒有錢，也沒有能求助的人。
第一次，他主動跑出了他們那片熟悉的“領地”。
跑到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試圖向那些穿著體面的路人求助。
他拉住一個人的衣角，聲音因為焦急和寒冷而顫抖。
“求、求求你，我兄弟病了，發燒發的很嚴重.....”
“大哥，能不能借我點錢買藥？”
“或者，告訴我哪裡有大夫肯........”
話沒說完，那人就像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猛地甩開他的手。
皺著眉頭，厭惡地拍打著被他碰過的衣角，快步走開了，嘴裡還嘟囔著。
“小要飯的，滾遠點！”
他又試著問了幾個人。
有的首接無視，有的罵罵咧咧。
有的則像看什麼新奇動物一樣打量他幾眼，然後嗤笑著離開。
世間的冷漠，像這冬日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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