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武:朱與孫,共天下?》第266章 燈下黑(1)

作者:吃荔枝也上火·7個月前

江界城外的密林邊緣,幾十堆篝火將暮色燒得暖融融的。

破虜軍將士們圍火而坐,手裡的陶碗被燉得冒泡的羊肉湯燙得發燙,卻沒人捨得鬆手,瘦得見骨的手捏著撕成小塊的麥餅,往湯裡一浸,連帶著油星子一起塞進嘴裡,咀嚼聲混著滿足的喟嘆,在林間此起彼伏。

有個年輕小兵吃得太急,湯汁順著下巴往下淌,他慌忙用袖子一擦,又抓起一塊烤得金黃的羊腿骨,使勁啃著上面的碎肉,連骨縫裡的筋都沒放過。

周大彪坐在青石上,指尖捏著半塊雜糧餅,心情一片大好,彷彿又找到了當年在劉良佐手下縱兵劫掠的快感,只不過不同的是,這次搶的是朝鮮人。他對朝鮮人沒什麼好感,大明朝為了給朝鮮棒子打倭寇,死了多少好兒郎?結果到頭來,朝鮮棒子轉頭就降了韃子,呸,什麼東西?

正藍旗兵們圍在幾堆篝火旁,大快朵頤。有人正用匕首割著烤得焦香的羊排,油滴在火裡“滋滋”響,腦後的金錢鼠尾辮隨著動作甩動,辮梢沾著的草屑都沒來得及拍掉。

這次找朝鮮人“借糧”,給周大彪打開了新思路,這些滿洲兵們好像還有點用啊,他腦袋中頓生一個大膽的想法。

“將軍,您怎麼不吃?”樸老栓端著碗熱湯走過來,湯裡飄著幾片野菜,“這羊肉燉了快一個時辰,爛得很,您吃點墊墊。”

周大彪接過湯碗,掰了塊餅泡進去,看著餅吸滿湯汁才開口:“老樸,你熟悉這一帶的路,等會兒走官道,要是遇上岔路,還得靠你指方向。”

樸老栓嘴張開的可以塞進一張大餅,訝異道:“周將軍,咱們不鑽老林子了嗎?官道上,清軍可不少哩......”

他話音剛落,季什哈就端著個油乎乎的陶碗湊過來,碗裡堆著滿滿當當的羊肉,油星子順著碗沿往下滴:“大人,您嚐嚐這個!我讓伙伕特意烤的羊肋條,外焦裡嫩,比盛京將軍府的廚子做得還地道!”。

說著,他用匕首割下一塊最肥的,遞到周大彪面前。

周大彪咬了一口,油脂在嘴裡化開,滿口鮮香。他點點頭,又看向季什哈:“就走官道!吃飽了就整隊,老季你那一千人走前面,甲冑都穿戴整齊,辮子也梳好,別讓人看出破綻。過哨卡時,你儘量用滿語回話,語氣硬氣點,滿清的哨探都欺軟怕硬。”

季什哈連忙拍著胸脯應下,轉身就去吆喝手下計程車兵——正藍旗的兵們立馬放下碗,動作麻利地穿戴甲冑,有人還對著水囊裡的水整理辮子,確保那“金錢鼠尾”的樣式沒錯分毫。

周大彪邪魅一笑:“本官料想,韃子絕不會猜到會有支明軍從朝鮮方向殺出。”

兩個時辰後,吃飽喝足、休整完畢的明軍,士氣再次高漲起來。

這次季什哈帶著一千正藍旗兵走在最前面,戰馬的馬蹄踏在官道上,發出“嗒嗒”的聲響,糧車軲轆“吱呀”轉動,跟在後面的破虜軍將士們則悄悄攥緊腰刀,腳步放輕,儘量藏在糧車兩側的陰影裡。至天亮時分,全軍終於進入奴兒干都司境內,再有個三百多里地,就該到目的地了。

與之前在朝鮮境內不同,破虜軍進了遼東境內,反倒是大搖大擺,彷彿就是在自己地盤內行軍一樣。或許是燈下黑,也有可能是前面那些滿洲兵起了作用的緣故,竟也真沒有遇到清軍盤查。

也難怪他們沒有遇到清軍,現在整個遼東的清軍,除了遠在北邊的寧古塔沒有調動兵馬外,其餘地方的兵馬全部被盛京將軍葉克書帶到了金州,抵禦鄭成功去了,哪還有多的兵馬到處晃悠。

八月二十九日,全軍順利渡過婆豬江,一直進入到渚東河衛之地,方才遇到清軍。二十來個滿清哨探騎著馬,手裡的弓箭斜挎在肩上,遠遠就勒住馬,扯著嗓子喝問:“前面是哪部分的?奉誰的令?”

季什哈催馬上前,故意把甲冑上的銅釦弄得“叮噹”響,用滿語厲聲喝道:“放肆!本將是正藍旗佐領,奉盛京將軍令押送糧草去赫圖阿拉!你們是哪個佐領麾下的?敢攔本將的路,是想耽誤前線戰事嗎?”,他說話時,眼神凌厲地掃過那些哨探,手指還按在腰間的刀柄上,一副隨時要拔刀的模樣。

那些哨探摸不清虛實,加上對方確實又是一口純正的盛京口音,頓時矮了半截。領頭的清兵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行禮:“小人是鑲紅旗的哨探,奉命在此巡查,不知大人駕臨,多有冒犯!”

季什哈“哼”了一聲,揮揮手:“起來吧!好好查查周圍蹤跡,別讓明匪混進來,若是本將糧草有失,仔細你們的腦袋!”

眾兵聞言,頓時一臉悻悻的打馬轉道去了。

隊伍剛走過哨探的視線範圍,周大彪就從糧車後探出頭,對身邊的親兵低聲道:“告訴後面的人,都打起精神,前面離赫圖阿拉越近,哨探只會越多。”親兵點頭應下,轉身往後傳遞訊息。

果然,走了不到三十里,又遇上一隊哨探,這次的哨探更謹慎,圍著糧車轉了兩圈,還伸手去掀糧車上的布簾。季什哈見狀,立馬拔刀架在那哨探的脖子上,用滿語吼道:“大膽!軍糧也是你能隨便碰的?再敢多手,本將現在就砍了你!”

但這次沒有嚇到對方,這夥兒清軍哨探一眼就看出眼前的這些兵馬著裝明顯與遼東清軍裝束有很大出入,而且眼前的所謂盛京“佐領”,似乎很是陌生......哨探頭目,嘴裡一邊說著“饒命”,眼睛卻不經意的掃視了一下邊上的同伴,但還未等到哨探們動手,季什哈直接砍了那哨探頭目的腦袋,脖子上的血柱噴得老高。旁邊的破虜軍將士也應聲而動,一會兒功夫就將這十幾個韃子全部誅殺。

一路上有驚無險,終於到了赫圖阿拉城外五里處。遠遠望去,赫圖阿拉城的城牆在暮色中泛著青灰色的光,城頭上的滿清旗幟隨風飄動,隱約能看見士兵來回巡邏的身影。

周大彪強壓心中興奮,對季什哈道:“前面就是赫圖阿拉了,你過去的時候,儘量少說話,看能不能把門騙開。實在不行,咱就來硬的。”

。道想的滋滋哈什季,的位爵封己自給會定一王楚的慨慷。啊功首是可他,脈龍的廷清了斷能真次這是若,激是很也中心他,頭點了點哈什季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