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西行入村,青石板路被秋日照得溫熱。
村內如今已是大變樣,幾乎每家每宅都建起了豪門大宅邸,原先的黃土路也變成了堅硬幹淨的青石板路,處處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當初跟隨李玉承從軍的那一批鄉勇,活下來的人都成了昭軍裡的中高階將領了。比如李昭,封公拜帥,總領南方四省軍務總兵官。比如萬之武,官居天子禁軍統領......
村裡人都在道路兩旁,向李玉承熱情行禮。
李玉承也不託大,一一回禮。
行至村尾,一座更加貴氣的宅邸矗立於此,門匾上掛著幾個燙金大字:潭州郡王府!
此時李家父母已攜家人奴僕傾宅而出。
李玉承見狀,趕忙疾行至前,大禮參拜道:“父親、母親大人!”
李老漢趕忙扶起兒子,激動地說道:“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他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兒子能幹出這麼大一番事業,李家祖墳真是冒青煙了。
李母也上下撫摸著兒子,生怕少了哪一塊零件,所幸一處都沒少,這才放下心來。
“知節拜見王兄。”李知節盈盈一禮。
“好好好......”李玉承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妹妹,七年不見,氣質愈發清麗脫俗了。
眾人忙將李玉承及隨從迎入家中,一番敘舊。
是夜,李府大擺宴席,宴請巡撫及省府縣官員和一眾鄉鄰。
李府簷下燈籠次第高懸,暖火通明,映徹整座宅院。
正廳內外筵席排布整齊,案上水陸珍饈齊備,醇釀溫香浮動,與庭中殘桂餘韻相融,晚風穿院,一掃秋暮清寒。
宴席從府內一直開到了府外的駐馬大坪,不下百桌,內外熱鬧喧天。
巡撫陳堅率府縣官吏、地方鄉紳次第上前敬酒,先是稱頌聖天子在位,又贊郡王靖亂安疆之功,言辭間,謙卑無比。
一場大宴,開到深夜方才堪堪收場。
送走賓客後,父子間方有時間回書房閒敘。
直到此時,李玉承方才說起此次返鄉真正意圖。
“父親,兒子此次回鄉,明為探親,實則是奉了陛下的旨意......”
李父有些訝異,回道:“哦?是何旨意?”
李玉承不動聲色的說道:“陛下欲下旨......將吾妹婚配杭州朱士忠......”
李父聞言微微愣神。
他雖不涉足政壇,但也知朝堂利益關係盤根錯節。皇帝此舉必然有其深層次含義。
李玉承心中要更明朗一些,他隱隱猜到皇帝或許是有安撫朱士忠的意圖在內;也有可能是想透過聯姻這種方式,將李家更加緊密地捆綁在一起,畢竟朱士忠可是皇帝的結拜兄弟。
雖說如今朱士忠看似失勢,但李玉承心裡很清楚,皇帝是個念舊情的人,他心裡一直有朱士忠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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