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是被窗外的喧鬧聲吵醒的。
他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昨夜潛入尚書府折騰了大半夜，雖說是輕車熟路，卻也耗了些心神。
此刻陽光正好，透過雕花窗欞鋪在地板上，映出斑駁的光影，空氣中飄著客棧後廚傳來的米粥香氣，倒讓人覺得格外愜意。
“公子，您醒了？”
守在門外的店小二聽見動靜，推門進來，臉上堆著殷勤的笑，“早飯已經備好了，是您昨兒吩咐的清粥小菜，還有剛出爐的肉包，熱乎著呢。”
沈清歡點點頭，起身洗漱完畢，坐在桌前慢條斯理地用餐。
店小二手腳麻利地添著茶水，嘴裡卻忍不住唸叨：“公子您是沒瞧見，今兒個城裡可熱鬧壞了！
到處都在說吏部尚書府被盜的事兒，那叫一個邪乎，聽說連米缸都給搬空了，沈尚書氣得當場吐了血，現在府裡亂成一鍋粥呢！”
沈清歡夾著小菜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店小二，故作好奇道：“哦？
竟有這等事？
我昨日趕路來得晚，倒沒聽說。這尚書府戒備森嚴，怎麼會被盜得如此乾淨？”
“誰說不是呢！”
店小二壓低聲音，湊近了些，“滿城都在傳，這賊肯定是個活神仙！
不然那麼多財寶，還有糧食器物，一夜之間全沒了，連個腳印都沒留下。
還有人說，沈尚書一家的頭髮眉毛都被剃光了，沈大小姐臉上還被畫了個大烏龜，現在都沒法見人呢！”
說到這兒，店小二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您是不知道，那些平日裡被沈尚書欺壓過的人家，今兒個都偷偷樂呢！
都說這是報應，是老天爺開眼了！”
沈清歡聽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面上卻依舊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淡淡道：“原來如此。
當官的若真為非作歹，遭此橫禍，倒也算是咎由自取。”
吃完飯結了賬，沈清歡揹著簡單的行囊出了客棧。
街上果然比往日熱鬧了許多，三三兩兩的百姓湊在一起，幾乎都在議論尚書府被盜的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路過的人聽得真切。
“你們聽說了嗎？
京兆尹府的捕快查了一上午，連半點線索都沒找到！
那賊人的手段，也太厲害了！”
“我猜啊，這肯定是‘無影俠’乾的！
前些日子就聽說有這麼號人物，專偷為富不仁的官紳，偷來的錢財都分給窮苦百姓，說不定這次也是他！”
“對對對！
我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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