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何事?”
沈清歡挑眉,示意他起身說話。
“屬下在議事廳外,聽到這寨主與三當家的談話。”
追風的聲音壓得極低,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他們已經調查清楚,昨日傷了他們兄弟的,是我們溪雲山莊的人。
他們正打算今日深夜,帶領寨內所有山匪,偷襲溪雲山莊,不僅要搶奪莊內的財物,還要擄走莊內的女眷,報復我們!”
“什麼?”
冬梅與春桃聞言,頓時臉色發白,眼中滿是後怕。
若是主子今日沒有決定剿匪,待到深夜,溪雲山莊毫無防備,莊內的老弱婦孺豈不是要遭大難?
沈清歡的眼中瞬間閃過一抹刺骨的寒芒,目光掃向空地上依舊在低聲咒罵的寨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哼,真是自尋死路!
我當他們有多大的膽子,竟敢打我溪雲山莊的主意?
幸好我們今日先下手為強,端了他們的老巢,否則,還真讓這群雜碎得逞了!”
“主子,這夥土匪心狠手辣,留著也是禍患,不如直接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林風也快步走來,聽到追風的話,眼中滿是殺意,對著沈清歡躬身請命。
“不必。”
沈清歡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深謀遠慮,“留著他們還有大用。
薛知府剛到錦洲任上,根基未穩,正愁沒有政績立威。
這些山匪作惡多年,民怨沸騰,正好給他送一份大禮,讓他藉著剿匪的功勞,在錦洲站穩腳跟。
至於他們的偷襲計劃,便是最好的罪證,讓薛知府名正言順地將黑風寨的餘孽一網打盡,也賣他一個人情。”
追風與林風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瞭然,紛紛躬身道:“主子英明!”
“好了,別跟這群雜碎浪費時間。”
沈清歡的目光轉向山寨的西側,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林風,你說你探明瞭庫房與糧倉的位置,即刻帶我去。”
“是,主子!”
林風躬身領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主子,這邊請,屬下已經讓暗探守在庫房外,絕無外人靠近。”
沈清歡在冬梅。春桃的攙扶下,跟著林風,穿過幾條狹窄的巷道,來到一處被巨石圍起來的院落前。
院落的大門由兩扇厚重的楠木製成,上面掛著兩把碗口粗的銅鎖,鎖芯早已被千機閣的暗探用特製的細針挑開,虛掩在那裡。
林風上前,用力推開大門,一股濃郁的銅鏽與綢緞的清香混合在一起,撲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