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的孩子，眉眼間的相似，還有這莫名的牽絆感，讓他心頭猛地竄起一個荒謬卻揮之不去的念頭。
“怎麼樣？
好看吧？”
慕雲霆湊過來，語氣中滿是炫耀，手指輕輕點了點男嬰的小臉蛋，“你再瞧瞧這小子的眉眼，是不是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還有這股子機靈勁兒，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頓了頓，故意打趣道，“要不是知道你素來不近女色，性子清冷，祖父都要以為這是你在外頭留下的孩兒了！”
二皇子慕容昭聞言，俊臉瞬間漲紅，不是羞澀，而是心頭巨震後的慌亂。
他猛地收回目光，指尖卻還殘留著孩子柔軟的觸感，喉結滾動了一下，才勉強穩住聲音：“祖父說笑了。”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在孩子身上，那股親切感愈發強烈，像是血脈深處的牽引，讓他無法忽視。
若是......若是那晚的女子懷了他的孩子，如今是不是也該這麼大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瘋長的藤蔓，纏繞著他的心臟。
他看著男嬰揮舞的小手，看著女嬰恬靜的睡顏，心中既有期待，又有忐忑，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說笑歸說笑，這兩個孩子是真招人疼。”
慕雲霆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男嬰遞給丫鬟，又接過女嬰抱在懷裡，動作輕柔得不像話，“這半個月，祖父是茶不思飯不想，就想著守著他們。
你看這丫頭，多文靜，哭起來聲音都軟乎乎的，一點也不鬧人；那小子呢，活潑得很，醒著的時候就沒停過，要麼抓東西，要麼咯咯笑，真是把山莊上下都逗樂了。”
他說著，輕輕捏了捏女嬰的小腳丫，引得小傢伙蹬了蹬腿，嘴角咧開一個甜甜的笑。
慕容昭看著祖父臉上從未有過的慈愛笑容，心中也泛起暖意，可更多的是那揮之不去的疑慮。
太上皇一生戎馬，晚年雖安逸，卻少見這般開懷的模樣，可見是真的把這兩個孩子疼到了心坎裡。
而他自己，看著這兩個與自己眉眼相似的孩子，竟生出了想要守護他們的念頭。
“祖父對孩子們，真是疼愛有加。”
慕容昭輕聲道，目光卻始終焦著在襁褓上。
“那是自然！”
慕雲霆寶貝地抱著女嬰，“這可是我的曾孫。曾孫女，是溪雲山莊的祥瑞！
這些日子，我天天都要抱著他們曬曬太陽，親自看著丫鬟給他們餵奶。換尿布，連覺都睡得香了。”
他話鋒一轉，看向慕容昭，語氣中帶著期盼，“昭兒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身邊總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
祖父還盼著早日抱上你的重孫子呢，可別總讓祖父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