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地上跪著的，不是她的親生父親，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兩人並肩轉身，一步步離去。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身影般配，光芒萬丈。
與身後狼狽不堪。惶恐至極的沈崇安，形成了鮮明刺眼的對比。
沈崇安跪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又是屈辱，又是恐懼，又是不甘。
可他半點都不敢表露，只能死死低著頭，直到那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才敢緩緩起身。
他扶著牆壁，一步步挪回自己的書房。
一進書房，沈崇安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與憋屈。
他猛地揮袖，將書桌上的茶壺。茶杯。硯臺。奏摺。擺件，一股腦全部掃落在地。
“哐當！”
“嘩啦！”
瓷器碎裂聲。硯臺砸地聲，響徹整個書房。
“沈清歡！
好一個沈清歡！”
他雙目赤紅，咬牙切齒，聲音裡滿是怨毒與不甘，“你夠狠！
你夠毒！”
“我是你親生父親！
你竟然眼睜睜看著我被二皇子羞辱，眼睜睜看著沈府陷入絕境，半點情面都不講！”
他越想越氣，胸口劇烈起伏。
“若不是你，沈府何至於落到這般地步！
若不是你，楚楚怎麼會瘋癲入獄，王如花怎麼會橫死！”
可罵完之後，他又猛地回過神，渾身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他清楚地知道，現在的沈清歡，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任他搓扁揉圓。軟弱可欺的嫡女。
她身後站著二皇子慕容昭回，站著皇家，站著無人敢惹的滔天勢力。
他根本動不了她。
不僅動不了，往後沈府的生死榮辱，全都捏在沈清歡的手裡。
想到這裡，沈崇安又狠狠一拳砸在桌上，痛得齜牙咧嘴，卻依舊難解心頭之氣。
“沈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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