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開荒葉春曼看著他那副護犢子的模樣，心裡那點堅持也軟了下去。
“那你慢點，別累著自己。”
“嗯！”
陳大輝得了準話，扛起鋤頭，像是渾身有使不完的牛勁，一頭就扎進了那片比人還高的荒草叢裡。
葉春曼回到院子，沒閒著，開始準備午飯。
不多時，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鍋裡的米粥被頂得咕嘟咕嘟，翻滾著白色的浪花，米香一點點溢位來。
她舀了一勺空間靈泉水，趁著陳大輝不在，悄無聲息地倒進鍋裡。
又從空間裡掐了幾根鮮嫩欲滴的野菜和野蔥，指尖一捻，掐成小段撒入鍋中。
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鍋裡原本寡淡的米香，瞬間被一股清冽霸道的鮮香取代，混雜著野蔥特有的辛香，蠻橫地鑽出院牆，飄向遠方。
院牆外，傳來“咚！咚！”的悶響。
一下，又一下。
那是石頭被從土裡刨出來，再狠狠砸在地上的聲音，沉重，卻充滿了奔頭。
葉春曼沒去打擾，等粥徹底熬得軟糯，才盛出兩碗，端著走向那片新開的荒地。
只這麼一會兒功夫，陳大輝已經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脊背被汗水浸得油亮，在毒辣的日頭下反射著一層光。
他正抱著一塊比人頭還大的頑石，手臂上青筋盤結，一步一個腳印地挪到地頭，用盡全力猛地扔下。
那片荒地，已經被他清理出了一小塊。
大大小小的石頭被碼在地頭，堆成了一座小山包。
“大輝，吃飯了。”
聽到聲音，陳大輝回過頭，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淌下，看到葉春曼，他咧開嘴，一口白牙在陽光下晃眼。
他接過碗，也不嫌燙，就地蹲下，呼嚕呼嚕地大口喝起來。
“媳婦，這粥......真香！”
“慢點喝，鍋裡還有。”
陳大輝一碗見底，又眼巴巴地接過第二碗，直到喝得肚子滾圓，才滿足地停下。
他用手背抹了把嘴，看著剩下的荒地，眼神亮得驚人。
“媳婦，我下午肯定能清完！”
“不急，慢慢來，別中了暑氣。”
“不慢！”陳大輝的語氣透著一股罕見的執拗，“得趕緊種上！種上了，秋天咱們就有自己的糧食吃了！”
葉春曼看著他那雙被希望點亮的眼睛，沒說話，只是把空碗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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