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春曼心頭一動，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這傻子，關鍵時候還挺爺們兒。
“好，我們一起養活自己。”
村長看著這對小夫妻，心裡也泛酸，擺了擺手：“租金的事不急，你們先住進去。那院子空著也是空著，有人住進去收拾收拾，也算添點人氣。”
“多謝村長。”葉春曼鄭重地朝村長彎腰行了一禮。
“行了，都散了吧。”
村長收起東西，臨走前，別有深意地看了陳青田夫婦一眼，“青田，黃氏，話我就說到這兒，日後可別後悔。”
陳青田冷哼一聲，把頭扭到一邊。
黃氏卻是不依不饒：“後悔？我們後悔什麼？村長您就瞧好吧，用不了三天，這兩個廢物就得灰溜溜地滾回來求我們！”
“那就走著瞧。”
葉春曼說完，牽起陳大輝的手，頭也不回地往院外走。
陳大輝緊緊攥著她的手，走到門口時，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生活了十八年的家，眼眶又紅了。
“媳婦，我們......真的不回來了嗎？”
“不回來了。”葉春曼的語氣沒有半分猶豫，“從今往後，有我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好。”陳大輝用力點頭，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我聽媳婦的。”
村西頭的破院子，比葉春曼想象的還要慘不忍睹。
院門歪歪扭扭，推開時發出“嘎吱”一聲長嘆，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院裡雜草長得比人還高，驚起幾隻野雞，撲稜著翅膀飛進了林子。
正屋的屋頂塌了一大塊，能直接看到灰濛濛的天。
陳大輝站在院子中央，傻愣愣地看著這副景象：“媳婦，這......這咋住人啊？”
“能住。”葉春曼繞著屋子走了一圈，伸手敲了敲牆壁，語氣篤定，“牆還結實，屋頂補補就行。”
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在打鼓：這破地方家徒四壁，連口鍋都沒有，今晚吃什麼？睡哪裡？
陳大輝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問：“媳婦，你餓不餓？我去......我去給你找吃的。”
他不說還好，一說葉春曼就覺得胃裡燒得慌。
從早上到現在，她滴水未進，這具身體又虛，餓得她眼前都有些發黑。
“你去哪兒找？”
“我......我去山裡挖野菜。”陳大輝說著，轉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葉春曼叫住他，“天快黑了，山裡危險。”
陳大輝急得直跺腳：“可是媳婦你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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