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葉春曼悶哼一聲，眼前陡然一黑，整個世界都開始天旋地轉。
她下意識地伸手扶住粗糙的土牆，指尖冰涼粗糲的觸感才讓她勉強沒有倒下。
原來，用意識操控空間，竟然如此耗費心神。
這和體力透支完全不同，這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泛起的疲憊，幾乎要將她的精氣神抽空。
“吱呀——”
木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陳大輝的大腦袋探了進來。
他手裡還捏著剛磨得鋥亮的菜刀，看到葉春曼臉色煞白地扶著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瞬間被驚慌填滿。
“媳婦，你怎麼了？”
菜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三兩步跨過來，寬大的手掌伸過來，卻懸在半空，想扶她又怕碰壞了她。
“沒事，”葉春曼緩了口氣，那股尖銳的頭痛稍稍退去，只剩下陣陣昏沉的餘波，“蹲久了，起猛了，有點頭暈。”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那快坐下！”
陳大輝一聽，立刻緊張起來，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機會，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地將她整個人橫抱起來。
葉春曼只覺得身子一輕，下一秒就落入一個結實又溫暖的懷抱。
他的動作有些笨拙，卻異常穩當，生怕顛著她。
他把她輕輕放在床板上，又拿過那個唯一的破枕頭，仔細墊在她腦後。
做完這一切，他蹲在床邊，仰著臉看她，像一隻做錯了事又不知所措的大狗。
“媳婦，還暈嗎？我。我去給你找大夫！”
說著他就要起身往外衝。
“回來！”葉春曼哭笑不得地拉住他的胳膊，“不用找大夫，我歇會兒就好了。”
看著他滿臉焦急的樣子，她心頭那點因精神力透支而起的煩躁，竟被一股暖意衝散了。
這個傻子，腦子不靈光，可這份真心，半點不摻假。
陳大輝停下腳步，又蹲了回來，撓了撓頭，憨憨地說：“那......那我給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他伸出那雙磨刀磨得發紅的大手，試探著，輕輕放在葉春曼的太陽穴上。
他粗糙的指腹笨拙地打著圈，力道輕得不可思議。
葉春曼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溫度和那份笨拙的關切，頭痛似乎真的減輕了不少。
看來，這空間雖好，卻不能無節制地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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