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各顧各的兔肉的香氣，像一隻無形的手，在夜風裡肆意撥弄著每個人的飢腸。
葉春曼慢條斯理地撕下第二塊肉。
油脂在齒間爆開，那股久違的肉香瞬間席捲了味蕾，讓她滿足地眯起了眼。
陳大輝就蹲在她身邊，像一頭護食的巨熊，抱著另一條兔腿啃得滿嘴是油。
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葉春曼，見媳婦吃得香，便咧開嘴無聲地笑，然後才繼續埋頭苦幹。
篝火對面，十幾道目光像餓狼的鉤子，死死釘在他們手裡的兔腿上。
村長的小孫子王淼，口水順著嘴角滴落在滿是灰塵的衣襟上，被他奶奶發現，一把將他的腦袋按進懷裡。
“別看！”村長老伴的聲音發著顫，“那是人家的東西。”
王大江的拳頭在身側攥得咯咯作響，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今天分到的那點狼肉，塞牙縫都不夠，此刻肚子裡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啃噬。
“春曼。”
他終於還是沒忍住，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
“這兔子是大輝抓的沒錯，可咱們現在是一個隊伍，你們兩口子就這麼當著大家夥兒的面吃獨食，是不是太不把我們當自己人了？”
葉春曼甚至懶得抬眼，目光依舊落在手裡油光鋥亮的兔腿上。
“自己人？”
她咬下一小塊肉，細細地嚼著，聲音很輕。
“出村的時候，規矩就立下了，各家顧各家。”
“你們沒本事抓兔子，是你們的事。”
“憑什麼要吃我的？”
“你——！”王大江一張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
“行了！”村長低喝一聲，狠狠瞪了兒子一眼，這才轉向葉春曼，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春曼說得對，規矩不能破。”
他頓了頓，語氣還是軟了下來，帶著一絲懇求：“不過春曼，你看大家夥兒都餓著，你們要是能勻出點......”
“不能。”
葉春曼直接打斷了他，語氣裡沒有一絲一毫商量的餘地。
“村長，您是明白人。”
“今天我心軟勻了，明天他們就覺得這是理所應當。”
“後天我要是不給，在他們眼裡，我就是那個為富不仁的惡人。”
她站起身，撣了撣手上的油漬，目光冷淡地掃過一張張或尷尬或憤恨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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