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轟!”
坦克的炮口噴出一團巨大的火球。氣浪卷著雪粉向四周擴散。
柱子剛才趴著的地方,瞬間變成了一個焦黑的大坑。人和火箭筒都不見了,只剩下一隻還在冒煙的膠鞋落在十幾米外。
這就是降維打擊。
“機槍!別讓步兵上來!”鐵柱紅著眼,架起捷克式瘋狂掃射。
但美軍學精了。他們根本不露頭,就躲在坦克後面。坦克一邊開炮,一邊用同軸機槍壓制七連的火力點。
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無力感。
子彈打不穿,手榴彈扔不遠,唯一的重火力成了廢鐵。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連長!這麼打不行!”張桃芳滾到李長順身邊,剛才一顆流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削掉了一撮頭髮,“那是鐵王八,咱們是在拿肉碰鐵!”
“那你說咋辦?撤?”李長順一把推開張桃芳,獨臂指著身後的陣地,“身後就是大部隊!咱們要是撤了,這口子誰堵?”
“不是撤!”張桃芳看著那幾輛還在逼近的坦克,腦子裡飛快地搜尋著前世關於6坦克的資料。
裝甲厚,火力猛,但它不是沒弱點。
它是機器,機器就得有人開。人要開車,就得看路。
“我去前面。”張桃芳突然說。
“你瘋了?那是送死!”指導員一把拉住他。
“在這也是等死。”張桃芳甩開手,把身上多餘的彈藥袋扔給豆包,“豆包,給我看著點側面,別讓人摸上來。”
他沒等回答,像只狸貓一樣竄出了戰壕。
他沒有往後跑,而是順著交通壕,往側翼的一塊大石頭後面摸過去。那裡離公路只有不到兩百米。
坦克的轟鳴聲越來越大,履帶捲起的泥土甚至濺到了張桃芳的臉上。
近了。
張桃芳能感覺到地面在劇烈顫抖,那種震動順著膝蓋傳到牙齒,震得腦仁疼。
他探出半個腦袋。
領頭的那輛坦克正對著陣地瘋狂輸出。炮塔上的美軍車長縮在艙蓋裡,只露出一雙眼睛,正透過潛望鏡觀察。
潛望鏡。
那是坦克的眼睛。
6的潛望鏡是玻璃做的,哪怕是防彈玻璃,也擋不住近距離的步槍直射。只要瞎了眼,這就不是坦克,這是個二十噸的活棺材。
張桃芳深吸一口氣,把肺裡的濁氣排空。
。點反的大掌有只個那了住套線字十的鏡準瞄。窩肩住抵托槍的C
。晃在車,在克坦
。難很這
。中打須必他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