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像鋼針一樣紮在每個人的心頭。
“這狗日的,老子跟他拼了!”趙大牛受不了了,抓起兩個煙霧彈就要往外扔。
“沒用!”張桃芳冷冷地說,“這是大街,風大。煙霧彈一扔,兩秒鐘就散了。而且你不知道他在哪。這周圍全是樓,幾百個窗戶,他在哪都能打。”
“那咋辦?就看著順子死?”龐子龍回頭,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死死盯著張桃芳,“排長,那是順子!昨晚還給你捂腿的順子!”
張桃芳沒看龐子龍,他死死盯著那條空蕩蕩的街道。
他在找槍聲。
剛才順子中彈,沒有槍聲。
這不可能。現在的消音器技術還很爛,裝在狙擊槍上會嚴重影響精度和射程。而且就算是消音器,也不可能一點動靜沒有。
除非......
“當——”
遠處,不知道哪個教堂的鐘,響了一聲。聲音沉悶,悠長,在廢墟上空迴盪。
順子的另一條腿,突然爆出一團血霧。
他又是一聲慘叫,這次直接疼昏了過去。
依舊沒有槍聲。
只有那餘音嫋嫋的鐘聲。
張桃芳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聽見了沒?”張桃芳的聲音冷得像冰窖裡撈出來的石頭。
“聽見啥?只有鐘聲啊。”鐵蛋帶著哭腔。
“就是鐘聲。”張桃芳把C架在消防栓上,那是他唯一能依靠的夥伴,“這鬼東西,把槍聲藏在鐘聲裡了。”
他看著那個還在流血的順子,心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這是個頂尖的高手。比死鷹嶺那個“老鷹”還要陰,還要狠。
他在玩弄生命,在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快感。
“石頭,把你那面鏡子給我。”張桃芳伸出手。
“排長,你要幹啥?”
“找他。”張桃芳把鏡子貼著地面,慢慢探出牆角,“他不死,咱們誰也別想過這條街。”
鏡子裡,是一片破碎的世界。倒塌的電線杆,冒煙的吉普車,還有那個生死不知的兄弟。
而在這一切的背後,似乎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正帶著戲謔的笑意,注視著這群困獸。
張桃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股子鐵鏽味讓他興奮,也讓他恐懼。
”。快槍的我是還,快鐘的你是看看“,唸默裡心他”。西東鬼,吧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