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城是死的。
這是張桃芳進城後的第一感覺。
沒有歡呼的人群,沒有飄揚的旗幟。入眼處全是焦黑的殘垣斷壁,電車軌道像被抽了筋的蛇一樣扭曲在路中間,上面掛著幾件破爛的衣裳,風一吹,像吊死鬼在晃盪。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怪味。爛白菜發酵的酸臭,混著那種陳年屍體腐爛的甜腥,再摻雜著火藥燒過的焦糊味。這味道直往鼻孔裡鑽,膩得人嗓子眼發癢。
“排長,這地界......咋瘮得慌呢?”鐵蛋抱著那挺新繳獲的卡賓槍,眼珠子骨碌碌亂轉,腳底下踩著碎瓦礫,發出咔嚓咔嚓的動靜。
“閉嘴。腳底下輕點。”張桃芳趴在龐子龍背上,手裡攥著駁殼槍,眼神像鷹一樣掃視著街道兩邊的窗戶。
那些黑洞洞的窗戶框子,像是一隻只瞎了的眼睛,死死盯著這群不速之客。
他們所在的這條街,叫鍾路,以前是漢城最繁華的地段。現在,只剩下兩邊搖搖欲墜的洋樓,還有滿地的碎玻璃渣子。
“停。”張桃芳拍了拍龐子龍的肩膀。
隊伍瞬間停下,貼著牆根散開。
“咋了排長?”龐子龍壓低聲音,把張桃芳放下,讓他靠在一個消防栓邊上。
張桃芳沒說話,指了指前面五十米處的一個路口。
那地方橫著一輛燒燬的吉普車,車軲轆都沒了,就剩個鐵架子。而在吉普車旁邊,趴著一具屍體。
看衣服,是個人民軍的戰士,手裡還攥著把波波沙衝鋒槍。
“那是友軍。”順子小聲說,“我去看看還有氣沒。”
“回來!”張桃芳低喝一聲,但晚了。
順子是個熱心腸,又是新兵,沒那份對死亡的敏感。他貓著腰,剛竄出去兩步。
並沒有槍聲。
順子突然左腿一軟,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錘子砸了一下,直接跪在了地上。緊接著,一聲淒厲的慘叫才衝破喉嚨。
“啊——!我的腿!我的腿!”
順子抱著膝蓋在地上打滾。他的左膝蓋骨被打碎了,小腿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反關節角度,只有一層皮肉連著。
“狙擊手!”龐子龍大吼,就要衝出去救人。
“別動!”張桃芳一把死死拽住龐子龍的腳脖子,力氣大得差點把龐子龍絆倒,“那是餌!他在釣魚!”
龐子龍僵住了,眼睜睜看著順子在馬路中間哀嚎。
“排長!順子還在動!能救!”鐵蛋急得眼淚都下來了。
“救個屁!你看那屍體!”張桃芳指著那具人民軍的屍體。
大傢伙這才看清楚。那具屍體的大腿上。肩膀上,全是槍眼。那不是一槍斃命,那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這是個變態。”張桃芳咬著牙,腮幫子鼓起一塊硬肉,“他不殺人,專門打殘廢。打殘一個,就要上去倆人抬。抬的人一上去,他又打殘倆。這叫圍屍打援。”
。痕的長長道一出拖後,爬上地在他,弱越來越聲慘的子順
”......疼......我救......長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