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槍是替她打的！”
張桃芳騎在遊騎兵身上，槍口頂住了那傢伙完好的左膝蓋。
“砰！”
膝蓋骨粉碎。遊騎兵疼得整個人弓成了大蝦米，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荷荷聲。
林子裡的槍聲稀疏了。
那幫還在射擊的美軍特種兵被這一幕嚇住了。他們見過殺人，見過爆頭，見過被炸成碎片的屍體。但他們沒見過這種打法。
那個中國士兵，左手流著血，渾身是泥，騎在他們戰友身上，槍口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拆人。
“Fuck！ He is a devil！”（操，他是魔鬼！）
有個美軍狙擊手受不了這種心理壓力，從掩體後探出身子想開槍救人。
“砰！”
遠處一聲清脆的槍響。
那個美軍狙擊手的鋼盔飛了出去，腦門上多了個黑洞。
金順姬趴在一個雪窩子裡，手裡端著一把撿來的卡賓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沒看那個被她打死的美國人，眼睛死死盯著張桃芳那邊。
“誰動，誰死。”她低聲唸叨，拉動槍栓。
張桃芳根本不管周圍還有沒有敵人。
他看著身下那個已經疼得翻白眼的遊騎兵。那傢伙還在抽搐，眼神里終於有了恐懼。那是對疼痛的恐懼，對死亡的恐懼。
“剛才你笑得很開心？”
張桃芳把滿是血的左手鬆開，那把匕首掉在地上。他抓起遊騎兵的衣領，把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拎起來。
“這把刀，是你捅進去的。”
張桃芳撿起地上那把帶血的卡巴軍刀。
“No... No...”遊騎兵拚命搖頭，嘴裡噴著血沫子。
“別急。咱們慢慢算。”
張桃芳舉起刀。
這時候，林護士帶著幾個女兵不顧危險衝了上來。
“小百靈！小百靈！”
林護士撲到小百靈身邊，手忙腳亂地去捂那個傷口。血根本止不住，從指縫裡往外滋。腸子斷了，甚至能看到裡面蠕動的臟器。
小百靈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想說話，卻只有血沫湧出來。
張桃芳的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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