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卡巴軍刀捅進去的時候，沒聲音。
只有噗嗤一下，像是靴子踩進了爛泥塘。
小百靈的身體猛地抽了一下，那雙原本捧著水壺的手瞬間失了力氣，鋁製軍用水壺哐噹一聲砸在凍土上。壺蓋沒擰緊，清亮的水汩汩流出來，混著那股子從她腹部噴出來的熱血，在雪地上燙出一個冒著白氣的紅窟窿。
那個裝死的美國遊騎兵還在笑。
滿臉油彩，牙齒森白。他手腕一翻，刀刃在小百靈肚子裡攪了半圈。這動作熟練得像是殺雞，不帶半點猶豫。
“我要宰了你！！”
張桃芳的嗓子劈了。
這一刻，什麼戰術動作，什麼規避掩護，什麼狙擊手的冷靜，全他媽見鬼去了。他扔了那杆死沉的C，手裡只有那把從金順姬手裡拿回來的911.
他從樹後衝出來，沒走之字形，就是一條直路。
這是一條送死的路。
林子裡的槍聲瞬間炸了鍋。那幫遊騎兵不是吃素的，看見有人硬衝，四五支加蘭德和湯姆遜衝鋒槍同時調轉槍口。
“噠噠噠！”
子彈像潑水一樣掃過來。張桃芳身邊的樹皮被打得稀爛，木屑崩在他臉上，扎進肉裡。但他感覺不到疼。他的視野裡只有那個還在試圖拔刀的畜生。
“掩護！給老子打！打死這幫狗日的！”
龐子龍在步話機裡嚎叫，聲音都變了調。他也不躲了，架著那挺從坦克上卸下來的重機槍，對著林子深處就是一通盲掃。
12.7毫米的子彈那是拆牆用的。紅松樹幹被攔腰打斷，轟隆隆砸下來，把幾個試圖露頭射擊的美軍壓了回去。
趁著這一瞬間的火力壓制，張桃芳衝過了三十米。
那個捅人的遊騎兵慌了。
他沒想到有人會這麼不要命。他想拔刀，但這把刀卡在了小百靈的肋骨縫裡。他鬆開手，去摸腰間的手槍。
晚了。
張桃芳離他還有十米。
911這種老槍，有效射程也就五十米，但在張桃芳手裡，這就是一門手炮。
“砰！”
第一槍。
沒打頭，沒打胸。
那一槍打在了遊騎兵去摸槍的右肩膀上。
大口徑子彈的停止作用極其恐怖，那個遊騎兵的肩膀瞬間炸開一團血霧，整條胳膊像是斷了線的木偶，軟塌塌地垂了下去。
“啊——！”慘叫聲剛出口，就被第二聲槍響堵了回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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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咔
。噴狂鮮，陷塌樑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