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那衣服，那車，哪點不是老百姓？”那個排長氣得手都在抖，“我看你是殺紅了眼，把良心都殺沒了！”
臺上的小百靈也嚇傻了，抱著手風琴站在那，眼淚在大眼睛裡打轉。
她不明白，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死人了。而且還是被自己人打死的。
“班長......這......”鐵蛋看著周圍那一雙雙憤怒的眼睛，腿肚子有點轉筋，“咱們是不是......真打錯了？”
“閉嘴。”
張桃芳把槍收回來，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龐子龍趕緊扶住他。
張桃芳推開龐子龍，單腿蹦著，一步一步，從斷牆後面走出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他走得很穩。
人群自動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大家都看著這個渾身是血。腿上還纏著爛布條的傷兵。他身上的那股煞氣，太重了，重得讓人不敢靠近。
張桃芳走到那個屍體旁邊。
那個排長還想攔，被張桃芳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那是怎樣的一個眼神啊。
像是看死人，又像是看傻子。
張桃芳彎下腰，也不嫌髒，一把抓起老太太那件髒得看不出顏色的破棉襖。
“撕拉——”
棉襖被他用力撕開。
裡面沒有棉花。
只有一排排綁得整整齊齊的雷管，還有一個巴掌大的美式微型電臺，正閃著幽幽的紅燈。
而在那個老太太的褲腰帶上，彆著一把柯爾特手槍，槍柄上還刻著洋碼子。
“看清楚了？”
張桃芳把那個滾落在地上的訊號筒撿起來，扔到那個排長懷裡。
“這是美軍特種作戰用的8訊號筒。只要一拉，三分鐘內，這廣場就會被重炮覆蓋。”
那個排長接住訊號筒，手一哆嗦，差點扔地上。
看著那電臺，看著那雷管，剛才還義憤填膺的人群，瞬間啞了火。
那個剛才給老太太土豆的新兵哨兵，此時正張大嘴巴，看著地上的屍體，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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