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瞬間安靜了。
那裡面沒有棉花，只有一排排綁得整整齊齊的雷管，還有一個美製的微型電臺，正閃著幽幽的紅燈。在她的褲腰帶上，還彆著一把柯爾特手槍。
“看清楚了？”
張桃芳把那個訊號筒撿起來，扔到那個捂著臉的新兵班長懷裡。
“這是8煙霧訊號筒。要是讓她拉響了，這會兒你們連骨頭渣子都找不著。”
新兵班長捧著那個訊號筒，手抖得像篩糠，臉紅得像猴屁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桃芳沒再理他，轉身走向舞臺廢墟。
那裡，幾個衛生員正抬著擔架往外跑。擔架上蓋著白布，下面是秀兒殘缺不全的屍體。一隻手從白布下面垂下來，手指上還套著那個手風琴的皮帶。
小百靈坐在泥地裡，滿臉是血——那是秀兒的血。她呆呆地看著擔架，整個人像是傻了，連哭都不會了。
張桃芳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想說點什麼，比如“節哀”，比如“這就是戰爭”。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什麼都是廢話。
他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那是之前在長津湖，豆包留給他的遺物，雖然髒了，但還算乾爽。
他蹲下來，粗暴地把小百靈臉上的血擦了擦。
“別看了。”張桃芳把手帕塞進她手裡，“記住了，這血不是白流的。”
小百靈抬起頭，那雙原本清澈的大眼睛裡，此刻佈滿了恐懼和迷茫。
“為什麼......”她喃喃自語，“那個阿婆......我還給了她半個饅頭......”
“因為她是鬼。”張桃芳站起身，把C重新背好，那條傷腿疼得他眉頭緊鎖，“在這地方，除了你身邊的戰友，誰也別信。善良？那是留給活人的，死人不需要。”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面露愧色的新兵，目光如刀。
“都給我記住了！”張桃芳突然吼了一嗓子，嚇得所有人一哆嗦。
“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要是分不清是人是鬼，就先開槍！錯了，老子給你們頂著！要是猶豫了，躺在那擔架上的，就是你們！”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向黑暗的倉庫深處。
龐子龍趕緊跟上去，路過那個新兵班長身邊時，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呸！瞎了你的狗眼！”
風更大了，卷著雪花和硝煙味，在麻浦的廢墟上嗚咽。
那一夜，小百靈沒有再唱歌。她抱著那個破碎的手風琴，在角落裡坐了一整夜。
而張桃芳，坐在屋頂的風口上，擦了一夜的槍。他的槍管很冷，但他的心更冷。他知道，這只是開始。這漢城的廢墟里，還藏著無數只像今天這樣的毒蛇，正吐著信子，等著給他們致命一口。
“來吧。”
。栓槍了拉輕輕，城漢的中暗黑著對芳桃張
”。玩慢慢們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