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落地的瞬間，時間彷彿被拉長了。
張桃芳眼睜睜看著那發炮彈落在舞臺側面，就在那個拉手風琴的秀兒腳邊。
沒有奇蹟。
“轟——！”
氣浪裹挾著碎木板和人體組織，像一陣血雨，瞬間把那個簡易舞臺撕得粉碎。秀兒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就被炸成了兩截，上半身抱著那個只剩一半的手風琴，飛出去好幾米遠。
小百靈因為站在舞臺另一側，被氣浪掀翻，滾到了卡車底下，生死不知。
“秀兒！”
龐子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端起衝鋒槍就要往下衝。
“別動！看著二樓！”張桃芳一腳把他踹回去，手中的C再次噴出火舌。
“砰！”
這一槍，穿透了瀰漫的硝煙，鑽進了那個黑洞洞的視窗。
一聲悶哼傳來，緊接著是一個黑影從二樓視窗栽了下來，手裡還抱著一門輕型迫擊炮筒。
戰鬥發生得太快，結束得也太快。
兩聲槍響，一聲爆炸。兩條命沒了。
下面的難民徹底亂了，哭爹喊娘地往外跑。團長帶著警衛排衝上來，把場面控制住。
“誰開的槍！給我滾下來！”團長手裡提著駁殼槍，臉黑得像鍋底。
張桃芳把槍背在身後，拖著那條傷腿，一步一步從梯子上挪下來。龐子龍跟在後面，臉嚇得煞白。
剛一落地，那個之前吼他的新兵班長就衝了上來，一把揪住張桃芳的領子。
“你瘋了嗎！那是老太太！你殺老百姓！我要送你上軍事法庭！”新兵班長唾沫星子噴了張桃芳一臉。
張桃芳沒說話，也沒反抗。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這個新兵，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鬆手。”張桃芳的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子讓人膽寒的冷意。
“我不松！你就是殺人犯！”
“啪！”
張桃芳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把那個新兵班長抽得原地轉了個圈。
“你......”
沒等新兵班長反應過來，張桃芳已經推開人群，一瘸一拐地走向那個老太婆的屍體。
屍體倒在牆根下，腦袋沒了半邊，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個沒拉響的訊號筒。
張桃芳彎下腰，也不嫌髒，一把撕開了老太婆那件油膩膩的破棉襖。
”——啦呲“
。”臟“的面裡了出，開撕被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