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酒窖的入口像個張開的大嘴，黑洞洞的，散發著黴味和鐵鏽味。
金順姬停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張桃芳。她的眼神很複雜，像是訣別。
“進去吧。”張桃芳用槍口點了點前面，“別耍花樣。我的槍比你的腦子快。”
兩人走進甬道。
這裡以前應該是存放橡木桶的地方，兩邊堆滿了腐爛的木板。地面上積了一層黑水，踩上去啪嗒啪嗒響。
“來了。”
黑暗深處，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像是蛇在草叢裡爬行。
“崔先生，人我帶來了。”金順姬的聲音在顫抖，但努力維持著鎮定。
“很好。”
一束手電筒光突然打過來，直刺張桃芳的眼睛。
張桃芳沒躲，也沒閉眼。他眯著眼，透過那刺目的光柱，看到了盡頭的一把椅子。
崔岷植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那把帶消音器的勃朗寧。在他身後，站著兩個彪形大漢，手裡端著衝鋒槍。
頭頂的橫樑上，還有細微的呼吸聲。
那是埋伏的狙擊手。
“大名鼎鼎的‘狙擊之神’，原來是個毛頭小子。”崔岷植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怎麼？沒帶你的那杆長槍？就憑這一把駁殼槍，想跟我鬥？”
張桃芳把手舉起來，示意自己沒有敵意。
“槍太長，這地方施展不開。”張桃芳淡淡地說，“再說了，殺幾條狗，用不著好槍。”
“牙尖嘴利。”崔岷植臉色一沉，“金順姬，過來。”
金順姬猶豫了一下，慢慢挪向崔岷植。
“做得不錯。”崔岷植伸出手，摸了摸金順姬的頭髮，動作輕柔得像個慈父，“你妹妹的照片，我給你留著呢。”
“照片？”金順姬猛地抬頭，“你不是說......只要我把他帶過來，就放了我妹妹嗎？”
“我是說過。”崔岷植聳聳肩，“但我沒說放活的啊。你妹妹昨天就病死了，屍體都涼了。我怕你傷心，沒告訴你。”
“你......”
金順姬如遭雷擊。她整個人僵在那裡，眼裡的光瞬間滅了。
“畜生！”
她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從袖子裡滑出一根磨尖的髮簪，瘋了一樣撲向崔岷植。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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