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桃芳眯起眼睛。
“慢點走，路滑。”他在後面喊了一嗓子。
“哎，知道了。”金順姬回頭甜甜一笑，那笑容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然後輕盈地滑下了梯子。
等人沒影了，龐子龍還在那回味餃子味。
“師父，你看人順姬姐多好。你剛才那是幹啥，差點把人嚇跑了。”
張桃芳把嘴裡的那塊“田鼠肉”渣子吐出來。
“石頭，你知道這餃子餡是啥嗎？”
“不是田鼠嗎？”
“那是美國人的午餐肉。”張桃芳看著地上的肉渣，“一個難民，能弄到這玩意兒？除非她是去美國軍營裡‘進貨’的。”
龐子龍愣住了：“你是說......”
“還有她那虎口上的繭子。”張桃芳把手伸出來，比劃了個握槍的姿勢，“那是玩手槍玩出來的。而且是那種大口徑的軍用手槍，後坐力大，虎口才會被磨出硬皮。”
“那她......”龐子龍只覺得後背發涼。
“那是條美女蛇。”張桃芳重新趴回瞄準鏡前，“她在找機會下口呢。剛才她摔那一下，是在試探我的反應。如果我衝過去扶，她袖子裡那根針估計就扎進我脖子了。”
龐子龍嚇得一哆嗦，差點從水塔上掉下去。
“那咱們咋辦？把她做了？”
“不急。”張桃芳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她既然想演《西廂記》，那我就陪她演一齣《捉放曹》。今晚，她肯定會有動作。”
夜幕降臨。
漢城的廢墟像個巨大的墳場，風聲嗚咽。
張桃芳沒睡。他坐在水塔下的陰影裡，手裡把玩著一顆子彈。
果然，不到十點，一個黑影悄悄摸進了駐地。
是金順姬。
她沒帶木桶，也沒帶針線包。她換了一身利索的黑棉襖，走起路來沒一點聲音。
她直奔張桃芳所在的那個廢棄倉庫。
“張排長？睡了嗎？”她在門口輕聲喚道。
張桃芳假裝剛醒，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誰啊？”
“是俺，順姬。”
“這麼晚了，啥事？”
“俺......俺有個重要的事跟你說。”金順姬走進倉庫，月光照在她臉上，那表情焦急又神秘，“俺剛才在難民營那邊，聽見幾個人在說悄悄話。說是知道那個‘蝮蛇’藏在哪。俺怕他們跑了，就趕緊來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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