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剛才還抓著張桃芳衣角的手，無力地滑落，砸在雪地上。
啪。
這一聲輕響，像是砸碎了張桃芳最後的一點人性。
死寂。
整個林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那個一直在哼哼的遊騎兵也不敢出聲了，驚恐地看著這邊。
張桃芳抱著那具漸漸變硬的屍體，坐了很久。
沒人敢上去勸。
林護士捂著嘴在哭，龐子龍跪在地上捶樹。
過了大概五分鐘，或者是五百年。
張桃芳動了。
他輕輕把小百靈放在地上，幫她整理好凌亂的頭髮，擦乾淨臉上的血跡。然後，他把那把壞掉的手風琴放在她身邊。
“睡吧。別怕。”
他站起身。
此時的張桃芳，臉上沒有了眼淚，也沒有了剛才那種瘋狗一樣的狂暴。
他的表情很平，平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走到那個遊騎兵面前。
遊騎兵看著他，拚命往後縮，嘴裡發出嗚嗚的求饒聲。
張桃芳從地上撿起那把卡巴軍刀。
“你剛才，是用這把刀捅的？”
他問得很輕，像是在問路。
遊騎兵拚命搖頭。
“這隻手？”
張桃芳看著遊騎兵的右手。
噗嗤。
刀光一閃。
那隻右手的手筋被挑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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