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燃起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高標號的燃油一旦被點燃,火勢蔓延得極度狂暴。
那條火龍順著地面上的油跡,眨眼間便攀上了堆滿彈藥箱的卡車車廂。原本還在火爐旁喝著咖啡。聽著爵士樂的美軍軍官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留聲機裡的薩克斯音樂被淒厲的防空警報聲和士兵的驚呼聲徹底割裂。
“滅火!快滅火!那是彈藥車!”一名頭戴少校軍銜的美軍指揮官拔出腰間的手槍,歇斯底里地揮舞著手臂,指揮周圍計程車兵上前撲救。
士兵們慌亂地提著沙袋和滅火器衝向火場。
水塔之上,張桃芳的呼吸平穩得如同死水。他右眼的瞳孔緊緊貼在瞄準鏡的目鏡上,十字準星根本沒有去理會那些四處奔逃的普通士兵。
他在尋找營地裡最亮的光源。
營地中央豎立著一個巨大的探照燈,此刻正被哨兵轉動著,試圖在黑暗中尋找襲擊者的蹤跡。刺眼的白色光柱掃過夜空,照亮了周遭的煙塵。
這東西太亮了,會暴露他的位置。
十字準星死死套住了那個巨大的玻璃燈罩。
手指微微加力,扳機扣下。
“砰!”
莫辛納甘清脆的槍聲在嘈雜的營地裡並不顯眼,但這顆高速旋轉的子彈卻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跨越了兩百米的距離,一頭扎進了探照燈的中心。
“嘩啦!”
玻璃碎裂的聲音伴隨著電火花的炸響,那道刺眼的白色光柱瞬間熄滅。營地陷入了火光與黑暗交織的混亂之中。
緊接著,更大的毀滅降臨了。
第一輛著火的卡車上,一箱75毫米口徑的迫擊炮彈被高溫引爆。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撕裂了夜空。整個卡車車廂被炸得四分五裂,狂暴的衝擊波裹挾著無數燃燒的碎片和致命的彈片,如同天女散花般掃向四周。
那些剛剛端著滅火器衝到近前的美軍士兵,瞬間被這股毀滅性的力量撕成了碎肉。殘肢斷臂伴隨著燃燒的泥土飛上了半空,又重重地砸落在帳篷上。
這僅僅是開始。
殉爆引發了連鎖反應。第二輛。第三輛卡車相繼起火爆炸,堆放在一旁的航空燃油桶也在極度高溫下發生了恐怖的膨脹炸裂。幾十個火球騰空而起,將整個美軍集結營地化作了一片煉獄。
慘叫聲。哀嚎聲。鋼鐵扭曲的刺耳聲交織在一起。
張桃芳的眼神冰冷到了極點。他推彈上膛,退出的彈殼落在水塔的鋼板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這聲音對於他而言,是世間最美妙的音符。
瞄準鏡中,他找到了剛才那個揮舞手槍的美軍少校。
少校此刻正躲在一堆沙袋後面,拿著步話機瘋狂地呼叫支援。由於爆炸聲太大,他不得不將半個身子探出掩體,扯著嗓子大吼。
十字準星牢牢鎖定了少校頭盔下那張驚恐的臉。
沒有猶豫,擊發。
槍托重重地撞擊在張桃芳的右肩上,槍口噴出一團橘黃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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