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軍那邊在打聽你們。”
情報參謀進坑道時，張桃芳正把槍托上的泥一點點擦掉。龐子龍趴在旁邊換藥，疼得額頭冒汗，嘴上還在逞強。
冷樹國坐在彈藥箱上，耳朵裡塞著棉花，老孟靠在牆邊，腿上夾著木板。
參謀一句話落下，幾個人都抬頭。
連長皺眉：“打聽誰？”
參謀把檔案袋放到桌上：“兩個狙擊小組打退一個加強排，281高地守住了。訊息己經傳開。美軍不傻，很快就會知道東側是張桃芳，西側是冷樹國。”
冷樹國笑了笑：“這名氣來得挺危險。”
參謀看他：“你還笑？敵人可能把你們列為重點獵殺目標。尤其那個美軍老狙擊手，海斯塔德。他如果知道281的戰鬥，會盯上你們。”
龐子龍把繃帶一咬，含糊罵道：“他早盯上了。還把我望遠鏡打成獨眼龍。”
參謀看了他一眼：“你就是龐子龍？”
龐子龍立刻坐首一點：“是。怎麼，給我發新鏡子？”
參謀被噎了一下：“沒有。”
龐子龍又趴回去：“那你問得怪傷感情。”
冷樹國笑出聲，牽動耳朵，疼得又吸氣。
老孟在旁邊補刀：“你笑啥，你現在跟聾子沒區別。我剛才罵你三句，你一句沒聽見。”
冷樹國淡淡道：“我聽見你嘴動，就知道沒好話。”
坑道里有人笑了一下，很快又安靜。
張桃芳把擦槍布放下：“281守軍怎麼樣？”
參謀說：“十二個都活著，兩個重傷，五個輕傷。高地還在。上面讓我傳話，戰果記內部，不做公開宣傳。”
連長冷哼：“怕談判桌上麻煩？”
參謀沒反駁：“現在每一步都要壓著走。你們打得好，可越是這時候，越不能把火挑大。”
龐子龍低聲：“我們不挑火，敵人就不燒人了？”
沒人接話。
張桃芳把槍放到膝上：“知道了。”
參謀看著他：“張班長，軍部提醒，你這幾天儘量不要單獨前出。海斯塔德可能會試射。”
冷樹國看向張桃芳：“聽見沒？別動不動去無人區撒尿。”
張桃芳說：“你也一樣。”
冷樹國聳肩：“我惜命，全前線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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