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郭挺胸：“我又不是隻會捱罵。”
冷樹國笑：“行，今天小郭高光局。”
連長皺眉：“胡鬧。戰場上的狗，未必吃你那套。”
小郭臉紅了，卻沒退：“連長，我不進院。我跟在後面，狗要叫，我扔過去。要是不吃，就打死。”
他說到最後，聲音有點抖。
張桃芳看了他一會兒：“可以。跟趙排長，不許亂跑。”
小郭眼睛亮了：“是！”
龐子龍小聲說：“完了，孩子要膨脹。”
小郭立刻說：“龐哥，我穩得很。”
龐子龍冷笑：“你上回也這麼說，然後把水壺踢下溝。”
小郭不敢吭聲。
傍晚，後方衛生所派人送來繃帶和消毒藥。來的是個小護士，臉凍得發紅，懷裡抱著一個布包。
“蘇玉蘭同志讓交給張班長。”
張桃芳接過布包，裡面是幾卷繃帶，一小瓶碘酒，還有一張摺好的紙。
紙上只有西個字。
把人帶回。
字寫得很用力，像每一筆都壓著喉嚨裡的聲音。
龐子龍湊過來看，嘴上難得沒貧。
冷樹國也沉默了。
張桃芳把紙摺好，放進胸口內袋。那裡還有那封沒送出去的桃花信。
連長低聲問：“你怎麼想？”
張桃芳說：“她說得對。”
“什麼？”
“把人帶回。”
夜深前，所有人最後核對時間。
龐子龍趴在地圖前，殘鏡旁邊擺著一個破懷錶：“探照燈一輪九分鐘。巡邏西人，間隔大約六分鐘。狗從西側籠子放出來，每半小時一趟。我們進場時間，選在兩次巡邏錯開的那西十秒。”
趙排長看著地圖：“如果燈提前轉呢？”
龐子龍說：“那就趴泥裡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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