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沒打穿！”
趙排長剛喊完，前方又亮起兩束車燈。
韓軍第二輛增援車從側路衝出來，橫在撤退線盡頭。車上機槍架起，子彈掃得碎石溝邊火星亂跳。
剛剛越過安全線的戰俘被迫又壓回坡後。
小郭急得嗓子都啞了：“不是清點完了嗎？咋又來一波！”
龐子龍在高點罵道：“人家又不是回合制遊戲，打完一波等你領獎！”
冷樹國在西側換彈：“這波要快。拖到天亮，美軍炮兵和裝甲車都會來。”
趙排長一看傷員，牙都快咬碎：“分兩組突圍。能走的先走，不能走的擔架。張班長，谷口指揮車交給你。”
張桃芳小腿血順著綁腿往下流。他蹲在石後，把繃帶往傷口上一勒，疼得眼前發白。
龐子龍看見他動作：“你腿咋樣？”
“能站。”
“能站不代表能跑。”
“我不用跑。”
龐子龍沉默一瞬，火氣又起來：“你每次都這麼說，聽著就晦氣。”
張桃芳沒接話，槍口己經探出去。
谷口車燈刺眼。韓軍指揮官學聰明了，這次躲在裝甲車後，只用副官傳話。他本人藏在燈影后面，身體被鋼板擋著。
龐子龍用殘鏡盯得眼睛發酸：“看不見頭。他在車後，只有手偶爾出來。旁邊機槍兩挺，一左一右。南側還有韓軍往你們包。”
王鐵柱喊：“我壓南側！”
李小北聲音有些抖：“我跟你！”
冷樹國冷不丁說：“抖可以，槍別抖。”
李小北咬牙：“明白。”
第一處壓制點來得很快。
三名突擊隊員帶擔架衝出坡後，韓軍機槍立刻轉向。最前面一人胸口中彈，摔倒時還死死抓住擔架杆。
擔架上的戰俘滾落下來，斷指的手在地上亂抓。
趙排長眼睛紅了：“煙霧彈！”
兩枚煙霧彈丟出去，白煙剛起，就被車燈照成一片慘白。機槍仍能按著大致方向掃。
一個戰俘被嚇得跪在地上，抱著頭不肯動：“別打我，別打我，我不寫，我不寫……”
小郭撲過去抱他：“哥，是我！自己人！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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