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帶正字本。”
張桃芳剛要出交通溝，龐子龍突然攔住他。
張桃芳看著他：“我本來就沒帶。”
龐子龍把費金海的正字本按在胸口：“還有小芹的拉環，西喜的彈殼，蘇玉蘭的紙條。都留下。”
王鐵柱愣了一下：“龐子龍，你這是查違禁品呢？”
龐子龍沒理他，盯著張桃芳：“你輕裝進去。別把這些東西帶進焦林。那地方吃人，別讓它把他們也吃了。”
張桃芳沉默了一下，取出內袋裡的紙條。
蘇玉蘭寫的“活著”。
他看向不遠處的蘇玉蘭。
蘇玉蘭站在交通溝邊，手裡攥著紗布。她看見那張紙，眼神一下緊了。
張桃芳走過去，把紙條遞給她，又搖搖頭。
蘇玉蘭怔住。
張桃芳說：“替我收著。”
她比劃。
女護士翻譯：“她說，你自己拿著，活著回來還她。”
張桃芳說：“我怕弄溼。”
蘇玉蘭眼睛紅了，用力搖頭。
龐子龍在旁邊急了：“班長，你別搞得跟臨終託孤一樣，我心臟不好。”
張桃芳看了他一眼：“你嘴這麼碎，心臟好得很。”
小郭插嘴：“確實，龐哥輸出穩定。”
龐子龍回頭罵：“你再說一句，我讓你去挖茅坑。”
小郭立刻閉嘴。
蘇玉蘭最後還是接過了紙條。她把紙條摺好，放進胸前口袋，動作很慢。然後她抬手，比了兩個字。
回來。
張桃芳點頭：“回來。”
龐子龍把小芹拉環、費金海正字本、西喜彈殼一件件收好，像收幾條命。他又把殘鏡揹帶勒緊，說：“我在後方高地。布條三短一長是風停，兩長是風左偏，亂搖是你趕緊滾蛋。”
王鐵柱問：“亂搖這麼草率？”
龐子龍沒好氣：“真到那時候，誰還跟你講摩斯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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