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梁涵果然等在了女生宿舍樓下。
晨光微熹，他手裡還提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兩個油紙包。
錢多多提著簡單的行李下來，看到他，眼睛彎了彎：“這麼早？吃過了嗎？”
“吃過了。這個給你。”梁涵把網兜遞過去，“一包是路上吃的餅乾，一包是曬乾的野山楂片，暈車或者不舒服的時候含一片，能好受點。”
錢多多接過，指尖碰到他溫熱的手背，心裡微微一暖。“謝謝你，梁涵。總是這麼細心。”
“順手......”梁涵習慣性地想用那句口頭禪搪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地說，“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拍個電報。”
“嗯。”錢多多點點頭。
去火車站的路上，兩人並肩走著，起初話不多，只聽著清晨的鳥鳴和逐漸喧囂起來的市聲。
行李被梁涵不由分說地接了過去，他走得穩穩當當。
“暑假......有兩個月呢。”梁涵忽然開口，聲音在嘈雜的背景裡顯得格外清晰。
“是啊，時間不短。”錢多多側頭看他，“你有什麼打算？”
“我可能去市裡的圖書館幫一段時間的忙，再看看能不能找點翻譯的活兒。”梁涵說，隨即又問，“你家裡......一切都好吧？嫂子身體怎麼樣？”
“上次來信說挺好的，就是孕吐有點厲害，所以我媽才急著讓我回去搭把手，也看看小侄子。”錢多多說起家裡，語氣不自覺柔軟下來，“小侄子快兩歲了，皮得很。”
“那肯定像你大哥。”梁涵笑著說。
“你怎麼知道？說不定像我呢。”錢多多故意挑眉。
梁涵看著她生動的表情，耳根又有點熱，忙移開視線：“那......也挺好。”
火車站很快就到了。人流擁擠，空氣裡混合著汗味。煤煙和食物的氣味。梁涵護著錢多多，一直把她送到月臺，找到車廂和座位。
“就這兒了。”錢多多從車窗探出頭，“你回去吧，外面擠。”
梁涵站在車窗下，仰頭看著她。
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棚照下來，在他年輕的臉上落下明暗交錯的線條。
他張了張嘴，似乎有很多話，最終只匯成一句：“一路平安。到了......告訴我。”
“知道了。”錢多多揮揮手，“你也照顧好自己，別光顧著學習幹活。”
汽笛拉響，火車緩緩啟動。
梁涵跟著走了幾步，用力揮著手，直到列車加速，他的身影變小，消失在站臺的盡頭。
“你物件呀，姑娘。”對面一個慈祥的老太太，微笑著看向錢多多。
“嗯。”錢多多捧著行李，低著頭應了一聲。
“是個好小夥子呀。”老太太感慨完，就坐在位置上。
錢多多用餘光打量一下，看到老太太手裡捏著一件綠色的衣服，好像是軍裝一樣。
。下一噔咯裡心，裝軍那到看多多錢”......是邊這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