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鐵柱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慢悠悠地點了點頭:糧,“年前來好,正好趕上殺年豬,熱鬧。”
張秀蘭眼睛一亮,“這主意不錯。到時候多買點肉,整幾個硬菜,讓親家看看咱家的誠意。”
錢多多聽著“親家”兩個字從娘嘴裡蹦出來,臉上有點發燙:“娘,您這也太快了吧,人家還沒來呢。”
“快什麼快?”張秀蘭嗔了她一眼,“人家小梁他娘都要大老遠從京城跑來了,咱還能端著?再說了,你當我看不出來?你倆那眼神兒,處得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錢鐵柱在旁邊補了一句,“你娘當年見我第一面,回去就跟她娘說,這人行。”
張秀蘭臉一紅,伸手拍了錢鐵柱一下,“老東西,瞎說什麼呢。”
錢多多捂著嘴笑,剛才那點緊張勁兒全散了。
外頭院子裡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錢有糧的聲音,“娘,我帶小梁把行李擱西屋了。”
“行,都弄好了,今天晚上先休息吧,等明天起來再聊。”張秀蘭看看外面的天,站起身說道。
梁涵跟著站起來,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擱:“阿姨,那我去幫有糧哥收拾收拾......”
“收拾什麼收拾?”張秀蘭一揮手,“他那麼大個人了,連個屋子都收拾不好?你坐著,喝點水暖和暖和。”
錢有糧正好掀簾子進來,聽見這話,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委屈還是認命,“娘,我是不是您親生的?”
“是親生的我才使喚你。”張秀蘭理直氣壯,扭頭衝廚房喊了一聲,“他爹,火別燒太旺,燉著就行,我先給小梁鋪床去。”
錢鐵柱在廚房裡“嗯”了一聲。
錢多多趕緊站起來:“娘,我去吧。”
“你去什麼去?”張秀蘭瞪她一眼,“老老實實擱這坐好,陪著你物件聊聊天。”
等全部收拾好,錢多多躺在床上仰望著房梁,心中倒是很疑惑,這咋一回家,這些程序還不歸自己管了呢?
梁涵躺在床上,感受著被褥的溫暖,心裡美滋滋的,幸好表現的好,看樣子丈母孃他們都挺滿意的。
第二天中午,桌子上更是熱鬧了,錢滿滿一家,錢有糧一家,梁寒頓覺壓力山大。
“你們這兒三堂會審呢?”錢多多一進堂屋,看到這個場面,頓時笑出了聲。
錢滿滿無奈地瞪了一眼錢多多,“別說話,來我邊上坐著。”
轉頭就看到梁涵半坐在凳子上,錢多多更無奈了,“你別害怕呀,又不是真在審你。”
梁涵無奈的看了一眼錢多多,這真不如直接審了。
“好了好了,人到齊了,咱先吃中午飯吧。”錢鐵柱掀開簾子走進來的時候,錢滿滿直接張羅道。
李悅手腳麻利地往桌上端菜,嘴裡唸叨著,“都是自家養的。地裡長的,小梁你別嫌棄,嚐嚐這個紅燒肉。”
旁邊錢有糧掏出來好酒,坐了下來,“你也是頭一次上門,來先喝兩杯。”
梁涵連忙站起來,雙手接過酒杯,態度恭敬,“叔,大哥,我酒量淺,但今天高興,能喝兩杯。”
錢有糧眼睛一瞪,“什麼酒量淺?在咱們這兒,頭回上門不喝酒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