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吃不完?”陳嚴接過,就著她吃過的地方,“咔嚓”又咬一口,美滋滋地說,“還是媳婦兒這根甜。”
沈晚臉一紅,輕輕踢了他小腿一下:“貧嘴。”
這人在外面一表正經,私下最多也就三歲。
電影開場了,裡面光線暗下來。片子是典型的主旋律,講鐵路工人攻堅克難的故事,情節激昂,音樂響亮。
陳嚴看得挺投入,時不時還小聲跟沈晚評論兩句:“這扳道岔的手法挺專業......哎,這段拍得真不容易......”
沈晚對電影內容興趣一般,但享受著這難得的。兩人並肩坐著。沉浸在同一個空間裡的感覺。黑暗中,她能聞到陳嚴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和太陽曬過的健康氣息。
看到一半,陳嚴的手悄悄從座椅扶手上滑過來,握住了沈晚的手。他的手很大,掌心粗糙溫暖,完全包住了她的。
沈晚動了動手指,與他十指相扣。兩人誰也沒說話,但一種靜謐的甜蜜在空氣裡流淌。
電影散場,隨著人流走出來,陽光有些刺眼。陳嚴還牽著沈晚的手沒放,沈晚輕輕掙了一下,低聲道:“人多。”
陳嚴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但馬上又湊近她耳邊說:“媳婦兒,咱去百貨大樓?我給你買雪花膏,聽說新來了一種,可香了。”
“又亂花錢。”沈晚嗔他,但嘴角翹著。
“這咋叫亂花錢呢?我媳婦兒抹香點,我聞著高興,幹活都有勁!”陳嚴理直氣壯。
百貨大樓里人更多,熙熙攘攘。陳嚴護著沈晚,怕她被擠到。先去了布匹櫃檯,各種顏色的確良。棉布。燈芯絨看得人眼花。
沈晚仔細看著,摸了摸幾種淺色輕薄棉布的料子,又問了價格,心裡划算著。
陳嚴在旁邊,看她猶豫,直接指著一種淡藍色帶細白條紋的棉布和一種米白色的確良對售貨員說:“同志,這兩種,各扯六尺。”
“哎,你幹嘛?還沒定呢。”沈晚拉他。
“定啥,這顏色襯你,夏天穿著涼快。聽我的,扯!”陳嚴掏錢掏票,動作麻利。
沈晚算了下布票夠,也就由著他了。
買完布,陳嚴果然又拉著她去了賣日用品的櫃檯,非要買那瓶新出的“友誼”雪花膏。玻璃瓶身,鵝黃色膏體,看著是比蛤蜊油精緻不少。
“同志,給我拿一瓶這個。”陳嚴指著雪花膏。
旁邊也在挑東西的一個大嬸瞅了他們一眼,笑著搭話:“小夥子,給媳婦兒買啊?真知道疼人。”
陳嚴一點不害臊,反而挺自豪:“那可不,我媳婦兒抹這個好看。”
沈晚被他鬧了個大紅臉,在底下悄悄擰他胳膊。
陳嚴皮厚,齜牙咧嘴地笑,照樣把錢付了。
從百貨大樓出來,已近中午。陳嚴把買的東西在腳踏車後座綁好,說:“媳婦兒,餓不餓?咱下館子去?不吃國營飯店,我知道有家賣炒肝包子的小店,味道特地道。”
“行啊!”沈晚也懶得回去做飯了。
“坐好!走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