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張主任從區裡回來，直接把劉主任叫了過去。回來時，劉主任臉上滿是興奮和緊張。
原來是區裡的周主任聽到張主任的彙報，跟張主任瞭解了現在互助組的執行情況。
周主任說區裡最近在抓工廠和社群共建精神文明的典型，她準備出面牽個線，讓咱們街道和之前支援廢料的那些工廠，搞一個正式的共建儀式。
“主任，什麼共建？”王大姐忍不住急急問。
劉主任笑著說：“就是由街道互助組做的小飾品，廠工會會在年度文體活動經費用中，劃出極小的一部分，以支援共建專案，採購這些小飾品做禮品，用以支援。”
“太好了！”王大姐激動地拍桌子。
沈晚也很開心，有了工廠回購這些小飾品可以給吳秀紅她們更實際的支援。
時間晃晃悠悠就到了69年的9月。天高氣爽，早晚已經帶了涼意。
沈晚這陣子是真忙，互助組的事兒算是走上了正軌，那幾個工廠回購的禮品訂單也穩定了。
但管理和操心的地方一點沒少。原料得盯著，產品質量要把關，跟街。廠工會的溝通不能斷，還得時刻提防著別出什麼岔子。再加上婦聯本身的日常工作，她腳不沾地，回家倒頭就睡。
陳嚴看她辛苦，心疼得不行，變著法兒給她弄點有營養的，晚上搶著幹家務，嘴上卻只敢嘟囔：“要不你這工作不要乾了，你太愛攬事兒了，看把自己累的。”
沈晚就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笑：“累是累，可心裡踏實。看著吳大姐她們臉上有點笑模樣了，孩子能吃飽了，我覺得值。”
沈晚是真的覺得值，可能是上輩子過得太苦了，但是出來打工後遇到了很好的林姐，是她給了爸媽從未給她的溫暖，上輩子沒能力，只能獨善其身。這輩子剛好有這個工作她就想用自己的能力幫助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
週一上午，沈晚照例在婦聯辦公室值班，正跟王大姐核對這個月互助組換回來的物資清單，劉主任也在，臉上帶著難得的輕鬆笑意，說著區裡表揚的事。小趙幹事在旁邊整理檔案，屋裡氣氛難得的和煦。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砰”一聲撞開，居委會的陳大媽像陣風一樣捲了進來，臉煞白，嘴唇哆嗦著，上氣不接下氣：
“不。不好了！劉主任！出。出大事了！”
屋裡三人嚇了一跳。
劉主任趕緊站起來：“陳大姐，怎麼了？慢慢說，出啥事了？”
陳大媽扶著門框，喘了幾口粗氣，聲音都變了調：“趙......趙大娘。就那個，總來咱們這兒說兒媳婦不好的趙老太太，她......她沒了！”
“沒了？”王大姐沒反應過來，“啥叫沒了？走丟了？”
“上吊了！在自己屋裡吊死了！”陳大媽眼淚“唰”就下來了。
“早上她兒媳婦孫玉梅出門買菜，回來怎麼叫門都不應，覺得不對勁，喊了人撞開門，人就吊在房樑上，早就沒氣兒了，派出所的人都來了。”
“什麼？”劉主任手裡的鋼筆“啪嗒”掉在桌上。
沈晚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王大姐驚得張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上吊？自殺？那個總來哭訴。有點糊塗，但看著身體還算硬朗的趙老太太？
“怎麼會......”劉主任聲音發緊，“前幾天不還好好的嗎？孫玉梅不是照顧得挺好？”
陳大媽抹著眼淚，又是怕又是噓唏：“誰說不是呢！大家夥兒都看著呢，玉梅那是真沒得挑。可這老太太，哎，腦子是越來越不清楚了。前陣子還總往外跑，說胡話，最近倒是消停了。誰能想到她竟然想不開啊！肯定是老糊塗了，鑽了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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