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深秋。沈晚的肚子,眼瞅著就跟吹氣球一樣,一天比一天鼓溜起來,衣裳都繃得緊緊的。
自打懷上以後,陳嚴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是工作狂,案子一來,幾天幾夜不回家都是常事。
現在可好,他愣是厚著臉皮,去找了刑偵隊支隊的老張隊長,吭哧吭哧半天,說媳婦兒身體弱,懷孕不容易,頭一胎,想多顧著點家。
老張隊長也是過來人,看著陳嚴那又是期待又是擔憂的憨笑,笑罵一句:“瞧你那點出息!行啦,知道了,儘量不給你排大夜班和長途外勤,有急案子再說。該你上的案子,精神頭給我打足了。”
“保證!隊長您放心!”陳嚴把胸脯拍得咚咚響。
打那以後,陳嚴只要沒啥緊急任務,到點就下班,溜得比誰都快。
回到家裡,圍裙一系,就成了廚房裡的主力。變著法兒地給沈晚弄吃的。
今天託人弄條魚,明天排隊買點肉,後天又不知道從哪兒搞來幾個難得的蘋果。
雖說這年頭物資就那些,但經他用心一做,沈晚的胃口還真被調養得不錯。
沈立國和王秀英那邊,自然也知道了訊息。
王秀英心情複雜得很,畢竟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懷孕了她自然也高興。但是因為長期對這個小女兒都是忽視的,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來跟這個小女兒相處了。
她沒上門,倒是讓沈衛民送過兩次雞蛋。
沈立國是個實在人,有一天下了班,他直接騎著車到了陳嚴家院子外。
敲開門,手裡提著一箇舊布袋子,裡面撲騰著,是一直精神頭不錯的大母雞。
“爸?您怎麼來了?快進屋!”沈晚挺著肚子要迎。
“別動別動,你坐著。”沈立國趕緊擺手,把布袋往陳嚴手裡一遞,“拿著,給晚晚燉湯喝。”
“爸,您拿回去自己補補。”陳嚴推辭。
沈立國眉頭一皺:“給你就拿著,我走了。”人連屋都沒進就推著腳踏車走了。
沈晚也不知道說什麼,她跟上輩子的父母鬧得很僵,後面幾十年都沒再回去過。這輩子的她不知道怎麼相處。
如今,沈晚已經懷孕五個月了,早孕反應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在是吃嘛嘛香,除了肚子大了,腰容易酸,精神頭倒是不錯。
皮膚比以前更白淨細膩,泛著紅潤的光澤,陳嚴總說她是越懷越好看。
每天晚上,陳嚴雷打不動的一項事,就是趴在沈晚隆起的肚皮上,跟裡面的小傢伙說話。
隨著時間的推移,肚子越來越大,肚子裡的小傢伙已經胎動了。
“寶寶,今天乖不乖?有沒有踢媽媽?爸爸今天抓了個壞蛋,可累了,你給爸爸鼓鼓勁!”
“聽見沒?爸爸在跟你說話呢。”
有時候,小傢伙好像真的聽懂了,在裡面動一下,或者鼓起一個小包,陳嚴就能樂半天。
輕輕用手去摸那個小鼓包,嘴裡唸叨:
”。閨的潑活是能可也,不哦,子小的實壯個是定肯!勁有真?了爸爸應回,喲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