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照例的親子交流時間結束後,沈晚靠在床頭,摸著肚子,忽然問:“陳嚴,你說肚子裡的是兒子還是閨女?”
陳嚴正給她揉著有些浮腫的腳,聞言抬起頭,想都沒想說:“兒子閨女我都喜歡,只要是咱們的孩子,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強。”
沈晚故意逗他:“那總有個偏好吧?偷偷告訴我不行?”
陳嚴嘿嘿笑,湊過來,手也輕輕放在她肚子上,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硬要說偏好的話,我其實更想要個閨女。”
“哦,為啥?不想要兒子傳宗接代嗎?”沈晚挑眉。
“哎呀,死了後的事就不管了。多少人還活不到娶妻生子的怎麼辦?”
“我就想要個跟你一樣的閨女,白白淨淨,漂漂亮亮,性子也好。我把她捧在手心裡疼,誰也不敢欺負她。”
他說著,自己都樂了,彷彿已經看到了一個縮小版的沈晚,扎著小辮子,甜甜地叫他爸爸。
沈晚被她逗笑了,“那要是兒子呢?”
“兒子也行,要是兒子長大了就讓他去參軍。反正不管男女都行,但是我還是覺得,先來個閨女比較好,貼心。”
初冬的日頭短,下午三四點鐘,屋裡就有些暗了。
沈晚挺著七個月的肚子,坐在窗邊的藤椅上,就著天光,慢慢地給即將出生的孩子縫小襪子。襪子很小,她就懶得用縫紉機,一會的功夫就能好。
“晚晚,做襪子啊!”何嫂子那大嗓門在院裡響起。
話音未落,人已經風風火火進了堂屋,手裡還緊緊拽著五歲的小兒子。
“何嫂子,坐吧。”沈晚放下針線,笑著打招呼,又對鐵蛋說,“小石頭也來了?要不要吃糖?說著就要去拿桌上陳嚴特意買的給她偶爾含一顆的冰糖。
”不吃不吃,你別動!“何嫂子趕緊攔住她,自己一屁股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把孩子往自己腿邊攏了攏,這才鬆了口氣似的。
”哎喲,可算找到個能說話的地兒了。“
沈晚看她神情有點不對勁,不像往常純粹來八卦的樣子,便問:”怎麼了嫂子?看你臉色不太好,出啥事了?“
何嫂子欲言又止,看了看沈晚的肚子,看了看自己腳邊的小兒子,彷彿怕人聽見,壓低聲音,臉上全是憤慨:
”晚晚,你是不知道,這幾天外頭可不太平,嚇死個人了。“
“出啥事了?”沈晚心裡一緊,下意識地護住肚子。
“丟孩子了!”何嫂子聲音壓得更低,眼睛瞪得老大。
“不是一個兩個,聽說就這兩三天,附近兩個區,連著丟了四五個小孩,都是五六歲。七八歲年紀的,男孩女孩都有。”
“害我這幾天都把鐵蛋栓身上,不敢讓他離開我眼皮底下。”
沈晚倒吸一口涼氣:“丟了這麼多?報案了嗎?”
“報了!能不報嗎?家長都快急瘋了!派出所。公安局都出動了,滿大街地找,貼尋人啟事,可到現在,一個都沒找回來!”
何嫂子拍著大腿,“你說說,這光天化日的,人販子咋就這麼猖狂?專挑半大孩子下手!”
她說著,把身邊的小石頭又往懷裡緊了緊,心有餘悸:“你是沒看見,丟孩子那幾家,爹媽哭得那叫一個慘啊。聽說有個當媽的,直接哭暈過去了,醒來就魔怔了,見著差不多大的孩子就上去抱,嘴裡喊著自家娃的名兒。哎喲,造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