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狠了,這次用他的政治生命。甚至他作為公安的前途作為籌碼來威脅。
從政治處出來,陳嚴只覺得腳步虛浮,走廊裡明明不冷,他卻渾身發涼。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沈晚早就做好了飯等著,一見他臉色,就知道出事了。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沈晚趕緊迎上去。
陳嚴張了張嘴,喉嚨發乾,好半天,才嘶啞著把下午的事情說了出來。
沈晚聽完,也愣住了。外祖父?小商販?這簡直是無妄之災,即使有這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還能被挖出來做文章,可真有他的。
“你真不知道?”沈晚問。
“我發誓我真不知道。我媽很不喜歡提她以前孃家的事,我小時候問過外公。外婆,她也只說他們死得早,是普通農民,我哪裡知道。”
沈晚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追究陳嚴知不知道的時候,而是要想辦法應對。
“鄭教導員怎麼說的?他要你怎麼表現?”沈晚抓住關鍵。
陳嚴把鄭教導員那些暗示的話複述了一遍。
沈晚眼神冷了下來,果然,還是老一套,他最終的目的就一直沒變。
“你先別慌。”沈晚握住陳嚴冰冷的手,“這事有蹊蹺。你外祖父的事,過去了那麼多年,怎麼突然被翻出來?還有同志反映?肯定是有人特意去查的。他說的是小商販,到底有沒有正經,還是捕風捉影?”
陳嚴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他給我看了外調材料,好像有當地什麼人的證明,不過寫得不是很清楚,他就給我看了一眼,我沒怎麼看清。”
“證明可能有問題,現在很多人為了自保或者別的,什麼話都敢說。鄭教導員既然要整你,材料肯定準備得充分。”
陳嚴同意的點點頭,他贊同。
沈晚沉吟片刻:“當務之急,是你必須主動去找趙局長,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彙報,不能等鄭教導員先去告狀。”
“找趙局長?彙報這個?這不是往自己身上攬髒水嗎?”陳嚴有點疑惑。
“不是,這叫爭取主動。”沈晚握了握陳嚴的手。
“你要表現出對組織絕對的忠誠,毫無隱瞞的態度。你就說,你也是剛被鄭教導員告知此事,震驚之餘,第一時間來向主要領導彙報。”
“關鍵點在於,你要強調你對此確實不知情,但願意接受組織審查,並懇請組織派人去你母親原籍,進行最嚴格。最客觀的實地調查。”
陳嚴邊聽邊點頭,沈晚看他聽進去了自己的話繼續道:“你別忘了到時候還要表達一下困惑和委屈,為什麼入黨提幹多次審查時都沒問題,現在突然冒出這個?是不是有人別有用心。”
陳嚴越聽眼睛越亮,對啊!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把球踢出去,把矛盾引向調查的真實性和舉報的動機上。
沈晚繼續道:“還有你私下裡,必須想辦法弄清楚這件事到底是誰捅出來的,材料是哪兒來的,是你們隊裡的人,還是這根本就是鄭教導員自己捏造的,這事關你能不能翻身。”
她看著陳嚴,滿臉嚴肅:“陳嚴,這次不是小打小鬧,鄭教導員這是要置你於死地,咱們不能坐以待斃。你明天一早就去找趙局長,我這邊也得想想辦法。”
“你有什麼辦法?”陳嚴問。
沈晚笑了笑:“你可不要小看了婦女的關係網,雖然不定有用,但是也不能幹坐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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