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一邊走一邊想，不知不覺走到了陳芳工作的供銷社附近。看著供銷社的大門，沈晚心裡忽然一動。
對啊！上次大姐說她要去再打探點鄭教導員的訊息，不知道她打探得怎樣了？剛好過去問問。
沈晚趕到供銷社時，陳芳正忙著給一個顧客扯布。看見沈晚神色匆匆地進來，陳芳愣了一下，用眼神示意她稍等。
好不容易打發走顧客，陳芳把沈晚拉到櫃檯後面僻靜點的地方，壓低聲音：“晚晚，你怎麼這個點來了？出什麼事了？小嚴呢？”
“姐，”沈晚顧不上寒暄，抓住陳芳的手，聲音又急又低，“陳嚴出事了！”
她把陳嚴被鄭教導員用外祖父歷史問題敲打的事情，快速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鄭教導員的逼迫和這件事的嚴重性。
陳芳聽完，臉色也變了：“這個姓鄭的，也太毒了。拿祖宗八輩的事來整人，嚴子怎麼說？他打算怎麼辦？”
“陳嚴一早去找趙局長主動彙報了，爭取個態度。”
“但光這樣不夠，姐，我在街道和副食店打聽了一下，區裡新調來個管組織的李副主任，說是部隊下來的，人正派。我想，能不能想辦法，把陳嚴這事，遞個話到李副主任哪兒？”
“哪怕只是讓他知道有這麼回事，有個印象也好。到時候如果真的到最壞的情況下，也能幫忙說句公道話。”
陳芳聽完眉頭緊鎖，在腦子裡飛快地過著自己跟丈夫認識的人。
她在供銷社幹了十幾年，從售貨員到小組長，確實認識不少人，但大多是普通職工和街道居民，自己丈夫又是個老實性子，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更不要說認識啥領導了。
“李副主任？我好像聽我們主任提過一次，但不熟。”陳芳沉吟著，“還真有個人，或許能幫上忙。”
“誰？”沈晚眼睛一亮。
“我們供銷社的倉庫管理員，老韓頭。”陳芳拍了下大腿。
“你別看他就是個看倉庫的，他兒子在區武裝部當幹事。聽說跟區裡一些領導能說上話，老韓頭人挺好，以前我幫過他忙，他總記著。”
武裝部？沈晚心裡一振。武裝部和組織部雖然不是同一個系統，但都是重要部門，而且那位李副主任是部隊下來的，說不定武裝部的人更能搭上線。
“姐，能幫忙引見一下，或者遞個話嗎？”沈晚看著陳芳，“不用說得太明白，就說是親戚在分局被人用歷史問題陷害了，心裡委屈，想求個公道。”
陳芳看著弟媳焦急的眼神：“這肯定行！我這就去找老韓頭，他今天應該在倉庫盤點。晚晚，你在這兒等我。”
陳芳交代了旁邊同事一句，就匆匆往後院倉庫去了。
沈晚在櫃檯邊，心怦怦直跳，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陳芳回來了，臉上的表情很放鬆。
“怎樣？姐！”沈晚趕緊迎上去。
“我跟老韓頭說了。”陳芳拉著沈晚到更角落的地方，聲音壓得極低。
“老韓頭聽了很生氣，說現在有些人就是瞎搞。他答應晚上回家跟他兒子說說，讓他兒子有機會的時候，在李副主任面前，順便提一下分局有個姓陳副隊長，辦案是把好手，就是太耿直。可能得罪了小人，被人拿陳年舊事做文章。”
“不過，他兒子也未必能直接跟李副主任說上話，只能說盡量找機會遞個口風。成不成，不敢保證。”
“這就很好了，姐，謝謝你。”沈晚緊緊握住陳芳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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