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午，給暖暖餵飽了奶，小傢伙又準時開始它的咿咿呀呀，手指頭指向門口。
沈晚想著好久沒有陳嚴訊息了，得去婦聯一趟，問問看他有沒有打電話過來。
婦聯那邊她已經快一年沒去上班了。雖然劉主任說給她留工作，但是後面她還是去辭掉了。
太久不幹活佔著名頭，怕影響不好，尤其是陳嚴剛當上隊長，她不想給人留下任何話柄。
今天陽光很好，暖暖又鬧得歡，她準備再去婦聯溜達溜達。
雖然沒去工作，但是跟劉主任她們相處得很愉快，她偶爾還是會去聊聊天，吃吃瓜的。
“行，今天咱們走遠點，去街道辦那邊轉轉，看看你劉奶奶。王奶奶她們，好不好”沈晚一邊給暖暖戴口水巾一邊說。
暖暖聽不懂，但聽到媽媽語氣輕快，立刻配合地“啊”了一聲，小腿高興地蹬了蹬。
推著小竹車，沈晚蜀門熟路地拐進了街道辦所在的衚衕。離著老遠，就感覺氣氛不對。
平時這個點，街道辦院子裡應該比較清淨，最多有幾個來辦事的人。
可今天，院門口就聚著好些人，男男女女都有，年紀從二十出頭到四十不等，個個臉上都帶著激動的紅暈，聲音嘈雜，像是爭論什麼。
還有人扒著傳達室的窗戶，正跟裡面的人激動地說著話。
沈晚看不像是打架的樣子，應該沒危險，吃瓜雷達自動開啟。
“哎，讓讓，讓讓，孩子車。”沈晚小心地推著暖暖往裡走。
剛進院子，那喧鬧聲更大了，正對著辦公室裡人聲鼎沸，門大開著，能看到裡面黑壓壓一片腦袋。
“憑什麼就是他？論出身，我家三代貧農！”
“我下鄉插隊五年，表現有目共睹。這推薦就該有限我們這些有實踐經驗的。”
“學歷，學歷很重要，我高中畢業，成績優良，完全符合工農兵學員的要求。”
“我為街道義務服務三年，掃大街。掏廁所，什麼髒活累活沒幹過？組織上應該考慮我們這些默默奉獻的。”
七嘴八舌，吵得不可開交。
沈晚愣住了，推著暖暖停在院子一角。
她忽然想起來，前陣子好像是聽何嫂子唸叨過一嘴，說上頭有新政策，大學又開始招生了，叫工農兵學員，不用考試，由基層推薦。
當時她一心撲在孩子身上，沒往心裡去，現在看來，他們街道有推薦名額。
她真想算了，還是避避風頭吧。身後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
“小沈，哎呀，推著小暖暖過來啦！”
沈晚回頭，正是婦聯王大姐，王大姐手裡抱著厚厚一摞表格檔案，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疲憊。看到沈晚和竹車裡的暖暖，眼睛還是一亮。
“王大姐！”沈晚笑著打招呼，“今天天氣好，帶暖暖出來轉轉，順道看看你們。這院裡怎麼了？”她朝喧鬧得辦公室努努嘴。
王大姐拉著沈晚往婦聯辦公室方向走了幾步，壓低聲音：“還能怎麼？為了哪個大學推薦名額唄。就兩個！街道都快搶破頭了，喏，看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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