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嚴心裡快速盤算著。機會難得，確實是提升自己的好路子。就是時間長了點，家裡晚晚剛上大學，暖暖也快要上小學了，正是需要人的時候。他這一走，家裡擔子全落在晚晚身上了。
“局長，這事我能不能考慮一下？也得跟家裡商量商量。”陳嚴實話實說。
“當然。”周局長很通情達理，“這是大事，慎重考慮是應該的。名額有限，競爭的人也不會少。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給我個準信。記住，這是組織對你的培養和信任，也是為你個人長遠發展考慮。”
“是！謝謝局長！”陳嚴站起身。
“好，去吧。等你的好訊息。”
從局長辦公室出來，陳嚴走回自己辦公室，關上門，點了根菸，慢慢抽著。
去學習，是好事。可家裡晚晚一個人，又要上學又要帶孩子，能行嗎？暖暖那丫頭，別看小，主意正著呢，沒他看著，會不會更調皮？
還有隊裡，他一走這麼久，工作交給誰？老張能暫時頂上來，可畢竟......
一根菸抽完，他捻滅菸頭。這事，光自己琢磨沒用，得回去跟晚晚商量。家裡的事，從來都是兩個人有商有量。
晚上陳嚴回到家，飯菜已經擺在桌上了。沈晚正從鍋裡往外盛湯，暖暖坐在小板凳上，掰著手指頭數數，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背什麼口訣。
“爸爸回來啦！”暖暖眼尖，第一個看見他，丟下手裡的東西就撲過來。
陳嚴一把抱起女兒，掂了掂：“今天在學校乖不乖？”
“乖！老師還表揚我算術算得快！”暖暖得意地揚起小下巴。
“哎喲，我們暖暖真棒。”陳嚴心裡軟乎乎的，親了親女兒的臉蛋。
沈晚端著湯碗過來，笑著看父女倆膩歪：“快去洗手吃飯，湯要涼了。”
飯桌上，暖暖依舊是小話癆，把學校裡芝麻綠豆大的事兒都倒騰了一遍。沈晚耐心聽著，時不時給她夾菜。
陳嚴吃著飯，心裡琢磨著怎麼開口說那件事。
等暖暖吃完飯，跑去堂屋擺弄她的積木了，沈晚收拾著碗筷，陳嚴幫忙擦桌子。
“媳婦兒，有個事，想跟你商量商量。”陳嚴放下抹布，開口道。
“嗯？什麼事？”沈晚抬頭看他，見他表情挺認真，也停下了手裡的活。
陳嚴把今天周局長找他談話，關於去黨校學習一年半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包括周局長說的那些關於形勢變化。工作需要。個人發展的話，還有他自己心裡的顧慮。機會難得，但時間太長，放心不下家裡。
沈晚聽完，沒立刻說話，把最後兩個碗洗乾淨，擦乾手，在桌邊坐下。
她看著陳嚴，眼神清亮：“你想去嗎？”
陳嚴撓撓頭，實話實說：“想去。這機會確實好，能學東西，還能拿個文憑。就是我這一走，家裡就你一個人，又要上學又要管暖暖，我怕你太累。”
沈晚笑了，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累點怕啥？這是好事啊！你文化底子薄，以前是沒條件，現在組織上給機會讓你去學習，提升自己，這是多好的事！必須去！”
她語氣堅定，沒有一絲猶豫：“咱們暖暖是還小，可也不是離了你就轉不開了。我下午就週三會晚點放學，其他時間回來接暖暖都來得及，週三我會叮囑老師讓她多待一會等我。”
“而且我準備跟何嫂子講一下，要是我到點沒帶著暖暖回來，就是有事耽誤了，就麻煩她去接一下。到時候我們給她貼補點糧食。”
陳嚴看著媳婦兒說的頭頭是道的，也笑著點頭：“行，聽媳婦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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